是老实给点消炎止痛片算了,别耽误了病人。”
向老汉的侄子在旁边一听,脸就变了,看看王大夫,又看看周云飞,不知道听谁的。
周云飞没生气。他把X光片拿起来,对着窗户光看了看,然后放下,慢悠悠地说:“王大夫说得有道理。骨刺确实喝不掉。”
王大夫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但是,”周云飞话锋一转,“向老汉这个痛,不是骨刺本身让他痛。骨刺长了十几年了,为什么偏偏这两年夜里痛得特别凶?因为他四十年前那一跌,瘀血留在了经络里。我不是要把骨刺化掉——我是要把这团堵在腰里的死血活开。”
他转头对小余,也像是说给王大夫听:“你记住这个鉴别——寒湿的腰腿痛,遇冷加重、得温则减,人是怕冷怕风的;瘀血的腰腿痛,是痛处固定、白天轻夜里重,按着更痛,舌头上有瘀斑、脉是涩的。一个喜温喜按,一个拒按夜重,治法南辕北辙。要是把瘀血当成寒湿,一味去温阳散寒,那油是添了,火却没点在柴上。”
王大夫撇了撇嘴,没说话,那表情分明是“你接着忽悠”。
周云飞也不辩解。他提笔开方:桃仁四钱,红花三钱,当归四钱,川芎二钱,赤芍三钱,川牛膝四钱,地龙二钱,羌活二钱,秦艽二钱,香附三钱,五灵脂三钱包煎,没药二钱,甘草二钱。想了想,又加了炙蜈蚣一条、全蝎二钱,研末分两次吞。七剂,水煎服,每日一剂,分两次温服。
“这是王清任的身痛逐瘀汤。”他一边写一边对小余解释,“桃红四物活血,牛膝、地龙把药往下引、把经络钻开,五灵脂、没药散瘀定痛,香附行气,气行则血行。蜈蚣、全蝎这两味虫药,最善于钻透那些人走不到的死角,把陈年老瘀搜出来。”
开完方,他又对小余说:“拿针盒来,再拔个火罐。”
小余取了银针和火罐。周云飞让向老汉侧过身,露出那处拒按的腰眼,先在阿是穴、腰阳关、肾俞、委中几处下针,行的是泻法,捻转提插,那针下像扎在一团韧劲上。起针之后,他在最痛的那个点上,用三棱针轻轻点了三下,拔出一个小号玻璃火罐,火苗一闪扣了上去。
火罐一下子紧紧吸在皮肤上,里头像有一只手在往外嘬。向老汉“咦”了一声:“周大夫,这一拔,腰眼里那股子顶人的劲儿,好像松了半分。”
“瘀血得给它一条出路。”周云飞按着火罐,“针是活它,罐是拔它,药是化它——三路并进。”
火罐留了十分钟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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