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我总以为中医只是看看舌苔、搭搭脉,熬些草药调理小病。”赵平弹了弹烟灰,“今天才算见识,中医针灸在急救中也能发挥作用。刚才扎人中、十宣,真的有效?”
“有效。”周云飞解释,“人中穴醒神开窍,十宣穴泻热启闭。她昏迷加深的时候,扎完人中,手指当即就有活动,不是心理安慰,是神经的应激反射。”
赵平点点头,不再多言。两人靠着走廊墙壁,静静看着天边一点点放亮。
片刻之后,赵平忽然开口:“老周,以后再有这类急诊,你尽管喊我。咱们搭伙一起干。”
周云飞转头看向他,伸出手。两只手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紧紧握在一起。
自卷一到现在,这是赵平第一次主动提出联手协作。周云飞心里清楚,从这一刻起,在清河乡卫生院,他不再是孤军奋战。
晨间查房,钱老听闻昨夜抢救农药中毒病人,拄着拐杖来到急诊室。他为桂英诊脉,查看瞳孔,捋着胡须连连点头。
“云飞啊,”钱老说道,“你这套中西医结合的法子,用到实处了。西医洗胃、阿托品、解磷定,是保命的主力;你的针灸与绿豆甘草汤,辅助固护脏腑。二者不是谁压倒谁,各有所长。很多医者行医一辈子,都悟不透这个道理。”
周云飞再次为桂英诊脉,开出调养方药:绿豆甘草汤续服两日,搭配五苓散健脾利水,帮助肝肾代谢残余毒素。
“大嫂,”周云飞对桂英叮嘱,“性命捡回来了,往后日子还长。夫妻争吵在所难免,万万不可拿性命赌气。你若是出事,孩子和家里人该怎么办?”
桂英躺在病床上,泪水再次涌出,用力点头。
走出病房,周云飞撞见蹲在走廊拐角抽烟的王贵生。看见周云飞,他连忙起身掐灭烟,从怀里掏出布包,往周云飞手中塞。
“周院长,一点心意……”
周云飞伸手推开布包:“拿回去。你爱人住院费用本就紧张,不必这样。好好照料病人,比什么礼物都实在。”
王贵生站在原地,攥着布包,嘴唇翕动许久,最后低声应了一声,扭头抹掉眼泪。
擦完眼泪,他又转过身,声音闷闷地说:“周院长,王家村全都在传,说您是咱们这一片的活神仙。大半夜喝下半瓶农药,往年遇上这种事,很多人抬进卫生院就再也回不去,偏偏到您手上,我婆娘活生生醒过来。”
周云飞把他往住院部门外轻轻推了推:“哪有什么活神仙。洗胃、阿托品、解磷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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