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入妇人的人中穴,施以强刺激;再取十宣穴,也就是十个手指尖,逐一点刺,挤出少许血液,用来醒神开窍。
扎完针,他转头吩咐小孙:“去后厨取四两绿豆、二两甘草,急煎一大碗汤药,稍后从胃管灌入。绿豆甘草汤是传统解毒古方,虽不能直接化解有机磷毒素,却能够护肝护胃,减轻毒物对肝肾的损伤。”
小孙再次快步跑去。
急诊室内气氛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弦。赵平紧盯输液瓶,目光一刻不敢离开;周云飞每隔五分钟,便复查瞳孔、皮肤湿度与心率。王贵生守在门外,时不时探头张望,又慌忙缩回去。
大约一个钟头之后,妇人全身抽搐渐渐停止。呼吸变得深长,不再是先前猫喘一般的浅促状态,口角白沫也止住了。
“周院长,”赵平擦去额头汗水,“这人……能救回来吗?”
周云飞没有立刻答复,再次搭脉。脉象由细数,转为略有力的弦脉。翻开眼皮观察,瞳孔已经恢复正常大小,对光反射出现。
“暂时稳住了。”周云飞说道,“但有机磷中毒最凶险的就是反跳现象。二十四小时之内万万不能松懈,阿托品剂量需要逐步减量,不可一次性停掉。解磷定继续静滴,明日再补一针。”
天将破晓,妇人终于缓缓睁开双眼。她茫然望着急诊室白墙,又看向床边两名大夫,嘴唇翕动,发不出声音。
门外的王贵生看见妻子苏醒,“哇”地一声痛哭,冲进病房跪在床边:“桂英!桂英你醒了!你可吓死我了!”
名叫桂英的妇人看向丈夫,再望向周云飞,泪水慢慢从眼角滑落。她张张嘴,嗓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我……我这是在哪儿……”
“这里是乡卫生院。”周云飞轻声道,“你服用了农药,我们把你救回来了。往后千万不要再做这种傻事。”
桂英闭上双眼,泪水流得更凶,只是轻轻点头。
周云飞走出急诊室时,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他靠在走廊墙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气。这一夜的抢救,比在深山巡诊走一整天山路还要疲惫。
赵平从身后跟上,递来一支烟。周云飞摇头谢绝,赵平自己点燃,吸了一口,吐出烟圈。
“老周,”赵平开口,“说实话,昨晚这场抢救,你指挥得稳。”
周云飞淡淡一笑:“你配合得同样出色。洗胃、阿托品、解磷定这套西医急救流程,你比我熟练。若是只靠我一人,单是洗胃这一关就很难扛下来。”
“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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