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飞试好温度,一勺一勺喂刘德厚服下。喝到一半,刘德厚又泛起恶心,周云飞示意小余捻动内关穴。内关本就是止呕要穴,捻针片刻,干呕便止住,刘德厚把整碗汤药全部服下。
针扎入足三里,周云飞亲自行针,施用泻法,拇指向前用力捻转,针感顺着小腿往下传导。刘德厚低呼一声:“周院长,我腿肚子里面,有股热流在窜……”
“这是针感到了。”周云飞说道,“你忍耐片刻,肚子一旦有动静,立刻告诉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李大夫站在一旁,盯着腕上手表,目光一刻不离刘德厚的腹部。急诊室静悄悄的,唯有墙上挂钟滴答作响。
大约二十分钟,临近约定的时限,刘德厚忽然闷哼一声,眉头紧紧皱起。
“怎么了?”周云飞立刻俯身。
“肚子……肚子里面在响,咕噜咕噜的……”刘德厚声音虚弱。
周云飞把耳朵贴在腹壁听诊,不再是之前微弱的气过水声,而是一阵阵清晰活跃的肠蠕动音,好似远处滚动葫芦。他再按压脐周,刘德厚的痛感明显减轻。
“继续观察。”周云飞说。
又过十余分钟,刘德厚面色一红,身子微微扭动:“我……我想排便。”
周云飞眼中一亮:“快,拿便盆!”
小余手忙脚乱把便盆垫到刘德厚身下。只听一声闷响,伴随一串气泡破裂的声响,停滞四天的燥屎与肠气一并排出。气味在急诊室弥漫开来,一旁的小孙险些呛住。可周云飞闻到这股气味,脸上露出笑意。
通了。
刘德厚持续排便五六分钟,浑身虚脱,瘫卧在床上。但脸上剧烈的痛苦全然消失,只剩下解脱后的疲惫。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不再死死按住腹部。
“不痛了……”他低声喃喃,“周院长,肚子不痛了……”
周云飞再次搭脉,脉象由沉实有力转为偏弦缓和。舌苔依旧发黄,但燥象明显消退。听诊肠鸣音活跃,肠道蠕动恢复正常。
李大夫站在一旁,全程目睹整个过程,久久没有言语。他亲手复查腹部、听诊,神情从怀疑转为惊讶,最后变得复杂。
“老李,”周云飞看向他,“你看,还需要转院吗?”
李大夫推了推眼镜,干笑一声:“周副院长,你这一手……我服了。”
刘德厚的妻子“扑通”就要下跪,被周云飞一把扶住。
“大嫂,万万不可。”
“周院长!您是我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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