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海禁乃太祖定下的祖制!开海必引倭寇、通海盗!”
“嘉靖年间倭乱之祸,殷鉴不远!”
“如今陕西大旱,正是上天示警,陛下再开海禁,恐触怒天威!”
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又是祖制,又是天灾,又是倭乱。
十几个东林言官纷纷出列跪倒:
“臣等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祖宗之法不可废!”
话音刚落,阉党残余的几个官员也站了出来。
话说得冠冕堂皇,算盘打得精:
“陛下,开海通商是好事。”
“可市舶司向来归户部、内廷共管。”
“依臣之见,仍由司礼监派太监坐镇,才好稽查偷税漏税。”
说白了,就是想把市舶司的权抢回去。
有了港口,有了关税,就有了捞钱的路子。
两边一唱一和。
一个要废,一个要抢。
吵得不可开交。
还有几个保守勋贵,也站出来附和“祖宗之法不可变”。
整个大殿,像炸开了的锅。
韩爌站在班首,几次想开口压下去,都没压住。
朱由校坐在御座上,静静地听。
没打断,也没动怒。
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才淡淡开口:
“吵完了?”
声音不高,却像冰水浇进热油里。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毕自严。”
“臣在。”
毕自严出列,手里捧着厚厚的一沓册子。
“把方案,跟诸位大人说说。”
“是。”
毕自严展开册子,条理清晰,
“臣拟定三港通商细则,共六条。”
“其一,仅开广州、宁波、福州三港。其余海岸,仍行海禁。”
“私船不得随意出入,商船必须在市舶司登记备案,领取船引。”
“其二,设市舶司专管通商。”
“征收船舶税、货物抽分。关税所得,一半充陕西赈灾与辽东边饷,一半入内库供给安民厂、技造局。”
“账目由天策处会同锦衣卫稽核,每月公示。”
“每一两银子花在哪,都查得到。”
“其三,严控战略物资。”
“铁器、硫磺、硝石、军械,一律严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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