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座上的少年天子,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满殿嘈杂。
“吵完了?”
“吵完了,就都先回去。”
“具体方略,天策处议定之后,再颁旨意。”
一句话,不软不硬。
既没答应弃藩,也没同意大举出兵。
百官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多问,只得躬身退下。
谁都清楚,如今真正的决策中枢,在养心殿的天策处,不在这皇极门。
散朝不过半个时辰,天策处五臣齐聚养心殿。
御案上铺着朝鲜与辽东的舆图,朱红墨线标着后金进军路线。
张维贤最先开口,声如洪钟:
“陛下,朝鲜不能弃。可十万大军跨海,绝不可行。”
“登莱到仁川,海路千里,风浪险恶。运一兵一石,路上耗粮数倍。”
“真派几万大军过去,没等打仗,先饿死一半。”
老国公带兵多年,一眼就看穿了空谈主战的荒谬。
魏广微捻着胡须,沉吟道:
“可若是不派兵,朝鲜降了后金,后患无穷。”
“建奴得了朝鲜的粮草、人口,实力大增,下一步就要叩关宁。”
韩爌点点头:“魏阁老所言极是。救,是要救。只是怎么救,得想个稳妥法子。”
徐光启上前一步,指尖落在舆图上,沉声道:
“陛下,臣以为,当以牵制为主,决战次之。”
“辽西孙承宗大人,全线增兵筑堡,做出进攻之势,逼皇太极不敢调兵增援朝鲜。”
“东江毛文龙,驻皮岛,离朝鲜近,可袭扰后金后方,断其粮道。”
“登莱水师控住黄海,送火器、粮草过去,帮朝鲜守住西海岸。”
“不用派大军,一样能拖住阿敏。”
话说完,殿内静了片刻。
众人都在琢磨。
不决战,只牵制。
用最小的成本,换最大的战略效果。
朱由校看着舆图,微微颔首。
徐光启说的,跟他想的几乎一模一样。
“徐先生所言,正合朕意。”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伸出手指,重重落在三处。
第一路,辽西。
孙承宗,关宁全线戒严。
增筑堡垒,集结兵马,大张旗鼓。
“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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