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整座养心殿死一般寂静。
刚才还冷嘲热讽的官员,全都僵在原地,张着嘴说不出话。
铁证如山。
谁再敢说“天谴”,谁再敢拿灾异攻击政敌,谁就是在替建奴开脱,就是通敌卖国。
这顶帽子,没人敢戴。
魏广微脸色变了变,立刻出列:
“陛下!建奴歹毒至此,臣请严查晋商,缉拿细作,以安民心!”
韩爌也紧跟着出列:“臣附议!外敌作乱,我等当同仇敌忾,共赴国难!”
方才还斗得你死我活的两党,此刻异口同声,全都站在了“声讨后金”的大旗之下。
党争,瞬间被强行按下。
朱由校站在御阶之上,看着底下群臣的反应,眼底波澜不惊。
他比谁都清楚,这些证据里,真真假假掺在一起。
晋商通敌是真,收买眼线是真,但爆炸是不是他们亲手引爆,根本无从查证。
田尔耕是个聪明人,看懂了他的心思,连夜把证据链做足、做圆。
真相不重要。
重要的是,把民间的恐慌,转成对后金的同仇敌忾;把朝堂的党争,扭成一致对外的共识。
“传旨。”
朱由校的声音冷了下来。
“五城兵马司、锦衣卫,全城搜捕后金细作、通敌奸商。”
“凡查实通敌者,家产抄没,男丁处斩,妇孺流放。”
“民间再敢散布亡国流言、妖言惑众者,以通敌论处。”
旨意一下,当天就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
原本还在传“天谴亡国”的百姓,瞬间炸了锅。
“原来是建奴干的!”
“狗鞑子歹毒!炸死咱们这么多人!”
“晋商都是汉奸!该杀!”
恐惧变成了愤怒,惶惶不安变成了同仇敌忾。
街头巷尾,没人再说“大明要完”,人人都在骂建奴、骂奸商。
亡国谣言,一日之内,烟消云散。
朝会尾声,朱由校看向跪在阶下的田尔耕。
“田尔耕。”
“臣在。”
“奉旨查案,三日破案,拨乱反正,安定民心,居功甚伟。”
朕封你为安定伯,世袭罔替。
赏良田千亩,白银五千两。
一句话,满殿皆惊。
锦衣卫指挥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