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稽查间谍,同时监察锦衣卫内部,提防有人暗通阉党、后金。
田尔耕心中了然。
皇帝这一手,是要在锦衣卫内部再布一重制衡。
北镇抚司掌诏狱大案,归自己心腹许显纯执掌;南镇抚司,交给骆养性,专司监察密探、稽核内部官吏。
“臣遵旨。”田尔耕压下心中波澜,应下旨意。
朱由校看得出来他心思起伏,淡淡补充一句:
“养性归来,专司查间谍,稽核锦衣卫内部,不侵北镇抚司权责。尔耕,你与他,各办各事,不必相互猜忌。”
“臣明白。”田尔耕躬身应答。
话虽如此,心底那层观望,依旧没有完全褪去。
出宫之后,他依旧按旧例,遣心腹小校,悄悄去往司礼监,把今日御前对话,简略报给魏忠贤知晓。
旨意一层层下发,抵达王恭厂。
王恭厂主事太监,名叫刘敬。
年近五十,面皮虚胖,一双小眼睛透着油滑,一身锦缎内官袍,手上戴着玉扳指。
掌管王恭厂数年,常年克扣安防物料银两,中饱私囊。
接到皇帝三道谕旨的时候,刘敬捧着圣旨,嘴上连连领旨,心里压根没当一回事。
“陛下这是木工做入迷了?”
回到自己值房,刘敬把圣旨随手搁在桌上,对着身边亲信小太监嗤笑一声。
“火药局,历代便是这般运作。多少年过来,何曾出过大乱子?又是隔绝明火,又是分库存药,还要迁走三百户百姓。”
“搬迁百姓,要银子,要粮食,要安置房屋。这笔开销巨大。工部拨下来的安防银,若是尽数用在此处,咱们还拿什么油水?”
身边小太监低声道:“公公,那可是陛下的御旨,若是不办妥当,日后追究起来……”
“追究?”刘敬捻了捻手上玉扳指,满脸不以为意。
“如今振之先生李大人正在厂中督造红夷大炮,铸炮要紧。咱们就拿铸炮当由头,安防做个表面样子。”
“火烛,口头告诫工匠。火药,象征性分出一小部分挪去别的库房。百姓搬迁,能拖就拖。”
“等过两月,陛下心思转到辽东蒙古战事上头,哪里还会记得王恭厂这点琐事。”
于是,旨意落到工坊,便彻底打了折扣。
工坊门口贴出告示,严禁明火入内。
可工坊深处,碾药、筛药的匠人,世代沿袭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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