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当天下午,李永贞和涂文辅就联袂来了。
涂文辅刚被削了权,脸色难看。
李永贞阴沉着脸,话里有话。
“厂公,恭喜啊。”李永贞皮笑肉不笑,“良卿贤侄封了伯,咱们魏家,可是出了第一位伯爵了。”
涂文辅闷声道:“是啊。我们这边丢了京营,厂公家倒是封了爵。”
“这买卖,划算得很。”
话里话外,都在猜忌。
猜忌魏忠贤为了自家侄子的爵位,卖了他们的利益。
卖了京营,卖了李永贞的盐税地盘,换来了一个肃宁伯。
魏忠贤一拍桌子,怒声道:“胡说八道!”
“咱家是那种人吗!”
王体乾站在一旁,连忙打圆场:
“永贞、良辅,你们多想了。厂公是什么人,咱们还不清楚?”
“定是皇帝故意为之,挑拨咱们的关系。”
“依我看,不如择日摆桌酒,大家把话说开,别中了皇帝的离间计。”
魏忠贤沉着脸,没说话。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离间计?
是,也不是。
可人心这东西,一旦有了嫌隙,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李永贞侄子被抓的时候,就有了裂痕。
今天丢了京营,又封了魏良卿。
裂痕只会越来越大。
他挥挥手,疲惫道:
“都回去吧。”
“皇帝的意思,咱家心里有数。”
“往后办事,都谨慎些。”
李永贞和涂文辅对视一眼,悻悻地走了。
出门的时候,两人都没说话。
可眼神里的猜忌,半点没少。
值房里,只剩下魏忠贤和王体乾。
王体乾叹了口气:“厂公,这皇帝……越来越难对付了。”
魏忠贤望着窗外的秋色,久久不语。
是啊。
越来越难对付了。
以前是少年天子,贪玩任性,拿捏得住。
现在呢?
打一棒给一枣,借力打力,分化离间。
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
每一招都打在七寸上。
盐案裂了李永贞,京营走了涂文辅。
他一手攒起来的班子,正在一点点散。
秋风卷着落叶,打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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