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正对着墙上的全辽舆图出神,闻言头也没回:“魏伴伴来了。坐。”
魏忠贤谢了座,半个屁股沾着凳子。
“陛下召老奴来,可是为了辽东催饷的事?”他主动开口,一副分忧的模样,“户部那边老奴也听说了,国库紧巴。边军将士在关外挨冻受饿,老奴心里也急。”
朱由校转过身,坐回案后。
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带着几分愁绪。
“你知道就好。”
“锦州、宁远十三座堡垒,军饷欠了三个月。”
“再拖下去,要哗变了。”
魏忠贤立刻接话:“陛下放心,老奴这就去催户部。”
“催户部?”朱由校笑了一下,“户部库房里能扫出多少银子,你比朕清楚。”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落在魏忠贤脸上。
“朕的意思是,得从别处挤挤。”
“别处?”
“两淮盐税,还有山西的边商。”朱由校慢悠悠地说,“盐商富得流油,边商靠着马市赚得盆满钵满。”
“这里面,不少人跟东林官员勾连着,偷税漏税、私卖引目,什么都敢干。”
“你东厂手眼通天,去查一查。”
“查出来的赃银,直接解往户部,充作辽饷。”
魏忠贤心里一喜。
果然!
皇帝还是要借他的手,收拾东林余孽!
这差事好啊。
既得了皇帝的信任,又能名正言顺抄政敌的家,还能落个为国筹饷的好名声。
他立刻站起身,躬身领命:“老奴遵旨!”
“陛下放心,老奴亲自盯着,不出半个月,定给陛下凑出一笔军饷来!”
“那些个东林奸商,敢私吞国家税银,老奴一个都饶不了他们!”
朱由校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样子,心里冷笑。
面上却点点头,语气平淡:“好。”
“你办事,朕放心。”
“记住了,要彻查。”
“不管是谁的人,只要沾了贪墨、通敌,一律按律办事。”
他特意加重了“不管是谁的人”几个字。
魏忠贤只当是皇帝场面话,随口应着:“老奴明白!绝不含糊!”
他兴冲冲地退了出去。
脚步都比来时轻快。
在他看来,这哪里是差事。
这是皇帝送给他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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