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朱由校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知道火候到了。
打一棒子,得给个甜枣。
真把魏忠贤逼急了,反而不好。
“起来吧。”他语气缓和了些,“朕知道你平日里忙,下面人瞒着你做事,也正常。”
“但这件事,性质不一样。”
“贪银子,事小。”
“通敌资敌,事大。”
“朕要的不是只查东林。”
“朕要的是,把两淮、山西的烂账,彻底清一清。”
“不管是哪个派系的,不管是谁的人。”
“查出来的银子,全部充作辽饷。”
“办好了,以前的事,朕既往不咎。”
魏忠贤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弓着腰:“老奴遵旨!老奴这就去办!”
“十日之内,老奴定给陛下一个交代!”
他退出去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踉跄。
后背的衣服,又一次湿透了。
跟上次夜召时一模一样。
他心里清楚。
这一次,皇帝是真的没留情面。
连李永贞的底都掀出来了。
这是警告。
也是敲打。
告诉他——
你的人,朕想动,随时都能动。
魏忠贤回了东厂值房,立刻发了狠。
下令扩大清查范围。
两淮盐运司,上到运使,下到大使,挨个过筛子。
张家口边商,凡是沾了走私的,一律抄家。
不管是东林的,还是阉党的。
李斌直接被东厂从张家口抓回京城,关进了诏狱。
连带着李永贞名下的几处铺面、田产,也被查封了大半。
李永贞得到消息,当天就跑到东厂找魏忠贤。
此人四十多岁,尖嘴猴腮,眼神阴鸷,是魏忠贤智囊团里最懂文墨的一个。
平日里批红票拟,多半出自他手。
“厂公!您这是什么意思!”李永贞一进门就急了,“李斌是我侄子,您抓他,怎么不跟我打声招呼?”
“不就是做点边贸生意吗,至于抄家下狱?”
魏忠贤正坐在太师椅上生闷气。
闻言抬眼,冷冷地看着他。
“做点生意?”
“他往关外运铁料、硫磺,那是通敌!”
“皇帝手里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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