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整座落云镇万千民居院墙之下,无数暗纹同步闪烁,昼伏夜出的规矩彻底混乱。白日里,本该沉寂的锁阴小阵隐隐苏醒,一丝丝微凉阴气顺着青砖缝隙渗出街巷。
镇街上,不少行人忽然脚步发沉、头脑发昏,下意识驻足晃神,眉眼间的倦怠愈发浓重。
“小心!阵力外泄扰民!”苏清鸢瞬间警觉,指尖速催符纸,周身屏障再度加固,将楼顶动荡死死锁在阵心,同时分出数道清光,顺着楼体脉络下沉,安抚街巷躁动的阴浊。
我心头一紧,立刻收力控度。
对方算准了我们的软肋。他敢肆无忌惮催动阵力暴走,只因笃定我们不敢放任阵祸伤及无辜,必定层层收敛、束手束脚。
他以一城百姓为盾,与我们对弈。
“看到了吗?”玄衫文士轻声道,语气淡漠,“你们守的是苍生,便要为苍生所累。我守的是棋局,便可肆无忌惮。正邪博弈,从来不是术法高低,是牵绊多少。”
他抬手虚按古鼓。
咚——!
一声沉鼓闷响,彻彻底底锁死顶楼阵域。
阴阳僵持的平衡被彻底打破,我掌心稳压符光芒骤暗,正阳道气被层层阴韵包裹、挤压、消磨,道力运转愈发滞涩沉重。识海深处,久违的钝痛再度隐隐浮现。
可我心神分毫未乱。
牵绊从来不是软肋,是正道立身之根。
我抬眸直视眼前文士,目光清亮笃定:“我辈修士,正因有所牵绊,才有所坚守。你无牵无挂、无情无念,看似自在纵横,实则早已沦为黑道棋局的傀儡,早已失了本心。”
话音落地,我不再单纯稳压时序、被动僵持。
左手结安魂稳阵印,右手桃木尺斜抬,尺身正阳烈光破体而出,不攻人、不破阵,只化作万千细碎正阳光点,顺着楼体阵基脉络,尽数沉降落云镇街巷。
既然他以人心为养料,那我便先稳人心。
点点正阳微光无声落入千家万户,安抚昏沉心神、涤荡浅薄浊念、稳住躁动生机。
街巷间,那些骤然倦怠失神的百姓,纷纷回过神来,头脑清明,步履恢复如常,方才的诡异昏沉,仿佛只是一瞬错觉。
窗外市井重归安稳。
顶楼阵心,玄衫文士眸光微变,第一次露出真切诧异:“以一己道力,润一城人心?你就不怕道力透支、旧伤复发?”
我立身阵中,道心巍然:“修行本就是逆天补路,损己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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