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执念来运转。”
这便是这套阴局最矛盾之处:阵法是死的,**人的敬畏与恐惧才是真正的燃料**。
苏清鸢瞬间领悟,清冷的眼眸亮了几分。出身凌霄观,她习惯以符箓武力直接镇压邪物,很少从 “人心” 这个角度去拆解阴局。和沈砚并肩的这段时间,她固有的法理思维,正在一点点被补充完善。
“但时间不够。” 她侧耳听着祖祠那边一阵阵越来越急促的铜铃响动,“邪修已经在加速收煞,我们没有时间走遍全村逐户做科仪。”
我心中也清楚这个现实。
祖祠那边的阴风越来越盛,已经有淡淡的黑雾,顺着街巷地面漫过来。那些被回收的怨力正在凝聚,隐隐可以看见街巷半空漂浮起一道道模糊扭曲的人影。
不是成型厉鬼,是被抽取出来的散乱亡魂残念,被祖祠的力量牵引,向着村心飘去。
“那就折中。” 我做出决断,“我们二人一同前往祖祠正门,不直接破门杀入。我以道门叩坛之礼,叫阵对峙。”
“叩坛?” 苏清鸢微微一怔。
“对。” 我解释道,“这邪修盗用了祖祠外壳,借用‘祖宗’的名义作恶,那我就以正道修士叩拜祖祠的礼节上门。第一,不主动破阵,避免被阵法反噬抽取正阳;第二,当众开口,把真相借着道音扩散出去,让附近能听见的村民,听见谎言。就算不能全部唤醒,至少可以切断一部分人心供源。”
“风险很高。” 苏清鸢直言,“叩坛对峙,等于把我们完全暴露在祖祠阵门的火力之下,对方随时可以释放积攒的阴煞直接扑杀我们。”
“但这是代价最小的解法。” 我握紧手中的桃木尺,“一味打打杀杀,正中他下怀。”
商议已定,我们不再多做停留。
出门之时,我反手将这间屋舍的木门轻轻掩上,糯米圈依旧留在屋内地面,护住那名心神溃散的老者。
街巷之间,漂浮的残念越来越多。一道道半透明的影子贴着屋檐飞掠,全部朝着祖祠的方向汇聚。四周空气冰冷刺骨,明明是白昼,视线却在一点点被黑雾蚕食。
我们二人沿着空无一人的村道稳步向前。
没有奔跑,没有急冲,脚步沉稳,踏罡步的方位始终踩在天地间残存的生位之上。苏清鸢的指尖扣着数张焚邪敕符,但全部没有点燃,只是蓄在掌心,留作后手。我一手桃木尺,一手攥着五枚老五帝钱,随时准备行五帝辨阴术,探测突如其来的阴煞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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