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来,两旁房屋的门缝之后,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探。
村民们不敢开门,不敢出声,但他们在听,在看。他们被恐惧锁在屋内,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会落入他们耳中。
不多时,我们抵达祖祠的青石大门之前。
高大厚重的黑漆祠门紧紧闭合,门板上雕刻的宗祠花鸟纹样,已经被一层薄薄的黑色霉斑覆盖。祠前两座石狮子,双目位置漆黑空洞,周身缠绕丝丝缕缕的阴雾。
古木参天,枝叶交错,几乎把整片祖祠院落完全遮蔽,阳光很难落下来。檐角铜铃疯狂震颤,嘶哑铃音不绝于耳。
祖祠大门前,是一片宽阔的青石拜台,本该是族人祭祀跪拜的地方,此刻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黑色的阴冷地气顺着裂缝不断往上翻涌。
整片拜台,就是锁阴大阵的外阵门户。
我停下脚步,站在拜台边缘,不踏入那片裂缝蔓延的范围。一旦踩进去,便是正式踏入阵门。
我深吸一口气,收敛心中杂念,丹田稳住气息,开口。
我的声音没有嘶吼咆哮,而是用上道门科仪当中的**传坛音**,气息催动,声音平平缓缓,却可以穿透黑雾、院墙,传到四周家家户户的屋舍之内。
“青石村列位先民在上。”
“今日,清玄道院沈砚,凌霄观苏清鸢,前来叩祠。”
话音顿了顿,传坛音继续扩散,清清楚楚送入周围每一间紧闭的房屋:
“此地祖祠,早已被阴罗邪宗之人窃据。所谓世代相传的村规,是邪修伪造;家家户户所拜木牌,是锁魂蓄怨的邪器。你们跪拜的不是先祖,是害人的阵胎。”
“亡者不许哭丧,生人不许论祸,不是祖宗训诫,是为断亡魂庇护,抽取活人之敬畏、恐惧,供养邪人一己私功!”
话音在村中回荡。
祖祠之内,铜铃的震颤骤然一滞。
短暂的死寂过后。
厚重漆黑的祖祠大门,发出 “嘎吱 ——” 沉闷悠长的摩擦声响。
两扇巨大祠门,自内向外,缓缓打开。
门内没有供奉祖先牌位的肃穆享堂。
入目所见,遍地黑色香灰,地面画满密密麻麻的暗红色邪阵纹路。享堂正中,没有祖宗神龛,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一人多高、漆黑如墨的巨型骨坛,坛口向外源源不断喷吐滚滚黑雾。
骨坛前方,立着一道黑袍人影。
宽大黑袍兜帽压得极低,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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