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老人语速急促慌乱,近乎哀求:“后生莫胡说!触犯村规,会招全村煞祸!前几年有人白日开窗、夜间出声,当夜全家被叩门,隔天就满门惨死、死无全尸……我们不敢违,也违不起!”
话音落下,屋内再度响起轻微的、贴门的摩擦声。
不是人。
是湿冷、柔软、毫无骨骼的东西,正在门板内侧,缓缓来回摩挲。
无声、无息、极致阴柔,比剧烈叩门更让人头皮发麻。
我双目微凝,破妄明阴眼全力开启,视线穿透厚重木门,瞬间看清了屋内景象。
宅院内昏暗无光,窗帘紧闭、房门紧锁,一丝天光都无法渗入。堂屋正中央,跪着一位白发佝偻的老者,双手死死捂住口鼻,浑身剧烈颤抖,双目紧闭,不敢看、不敢听、不敢动,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
而在他身后,紧贴着木门内侧,悬浮着一道惨白的人形虚影。
无面、无发、四肢虚浮,通体惨白通透,没有半分凶戾杀意,却死死贴在门板上,一遍遍缓慢摩挲木门,专注聆听门外的人声动静。
最诡异的是,这道阴灵周身没有半点怨煞戾气,反倒萦绕着淡淡的香火味,正是村民日日跪拜的假香火气息。
“是养出来的宅煞。”我低声道出根源,语气凝重,“村民常年闭门跪拜假香火,以活人阳气喂养阴阵,久而久之,家家户户宅院内生出自家宅煞。不索命、不害人,只看家、守规、锁人,一旦有人敢破村规、开门窗、出声响,便会即刻发难,惊扰生人、引动阵煞。”
苏清鸢眸光一冷,指尖符箓微光跳动,法理锋芒尽显:“以凡人香火养阴祟,借百姓敬畏造囚笼,阴罗邪宗,当真是阴毒至极。”
她修名门正统,见惯正邪直面厮杀,却从未见过这般卑劣残忍的手段。不直接屠害生灵,而是扭曲人心、篡改规矩,让凡人自我禁锢、自我滋养阴邪,生生把整座村落熬成阴煞炼狱。
“可以渡吗?”苏清鸢侧首问我,语气带着几分审慎。
她精通杀伐镇煞之术,高阶符箓一出,可瞬间镇压这只无面宅煞,可修道办案,镇压从非最优解,治标不治本。
我微微摇头,目光紧锁屋内虚影:“不可强渡,亦不可强杀。此煞无作恶本心,是活人香火、扭曲规矩养出来的虚妄阴灵,根源在阵、在人、在规矩,杀煞不除根,转瞬便会重生。”
话音未落,屋内老者骤然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浑身剧烈抽搐,额头上青筋暴起,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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