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拍门声还在继续。
不是一家两户,是整片村落深处,此起彼伏、层层叠叠。轻重不一、快慢无序,像是无数只冰冷的手,同时贴在木门内侧,反复叩击、反复试探。
白日朗朗,辰时正阳最盛,本该万邪避藏。
可此刻的青石村,阳气如同被一层无形黑布死死捂住,天光落不进宅院,暖意渗不进村内。明明日头高悬,村道却暗沉发灰,四下死寂萧瑟,唯有一声声沉闷叩门,反复砸在人心之上。
我指尖微沉,周身正阳气息收敛入微,不张扬、不外露,只稳稳锁住自身道基。
沈砚的道,从来不是居高临下的杀伐道,是扎根山野、步步求证的守正道。
身旁苏清鸢身姿已然尽数戒备,天罡步踏得规整严苛,每一步都对应正统道门镇邪方位,分毫未差。她指尖符箓灵光内敛,纸面朱砂纹路隐隐搏动,凌霄观正统术法端庄凌厉,自带法理森严的威压。
她侧首侧目,清冷声线压得极低,避开周遭阴气流窜的缝隙,字字严谨:“辰时正阳当空,万邪归寂。白昼生叩门阴祟,是锁阴大阵彻底反噬,地脉阴气倒灌,强行压制天光阳气。”
我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整片死寂的村落,视线落向家家户户紧闭的木门,沉声接道:“不止是阵法反噬,是村内活人守了数年的邪规,彻底养熟了阴煞。邪修扭曲民俗,让村民白日闭户、不敢出声,久而久之,生人阳气闭锁、死气盘踞宅院,阴祟自然敢白昼横行。”
苏清鸢眉峰微蹙,眼底带着法理修士的审慎:“目视不可定局,需落地求证。凌霄地眼只能勘阵脉,你清玄道院专精民俗阴祸、辨煞安魂,你看该从何处入手?”
经过方才地脉探查,她已然放下初见时的刻板偏见,知晓我山野修道的务实本事,相较于她死守宗门法理的风格,我更懂民间阴祸的底层逻辑,遇事更接地气、擅长破局。
“就近入户,先查第一户。”我抬手指向村口第一户青砖老宅,院门斑驳、墙皮发黑,地基处隐隐渗出灰黑浊气,是整片村落阴煞最浓郁、阵纹最密集的位置,“阵眼藏于全村气机汇聚处,这户是村口玄关,地脉枢纽,最容易找出破绽。”
苏清鸢应声踏步,身姿挺拔规整,天罡步稳步落地,每一步都踩在正阳方位,规避周遭游走的细碎阴煞。“我守外镇煞,防阴祟逃窜、邪人偷袭。你入户查案,若遇凶险,即刻传音。”
她分工清晰、条理分明,完全是名门正统办案的规整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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