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门,旁人打不开,少爷兴许能开。”
血脉。陈既白在心里咂摸这两个字。老祖要的,分明不是他那条废脉,是他爹留下的那块木牌,还有木牌后头藏着的东西。钟老头这话说得漂亮,滴水不漏,可越漂亮,越说明底下埋着事。
“那要是打不开呢?”陈既白问。
钟老头看了他一眼,笑纹没变:“少爷别多想。老祖疼少爷,天大的事,有老祖兜着。”
陈既白嗯了一声,不再问了。他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真话,钟老头的嘴,比他这条命还紧。
车子拐过一个弯,前头林子里起了雾,白蒙蒙的,把道拦腰截断了。
车把式勒了勒缰绳,放慢了车速,嘴里嘟囔:“这雾,起得真早。”
陈既白摸着怀里那块木牌,手指一下一下,轻轻敲着。雾把道遮了,车走得慢,岔路藏在雾里,一条一条,影影绰绰,看不真切。钟老头在他身侧坐着,半阖着眼,像是睡着了,又像没睡。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这双手,十五年来没握过剑,指节上没茧,掌心里干净,是一双废柴的手。可他知道,再过些日子,这双手要么握剑,要么没命。眼下最要紧的,是这一路,走到哪一截,能让他娘俩都活着拐下去。
雾越来越浓。车子像是钻进了棉花里,外头什么都瞧不见了。
车把式把车速放到最慢,嘴里嘀咕着这鬼天气。道边偶尔有树影从雾里扑过来,又扑过去,一声不响。陈既白把木牌按在胸口,隔着衣裳,能觉着它硌着心口的那点凉意。他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比车轱辘声还慢。
钟老头在雾里睁开眼,慢悠悠地说:“少爷,前头过了这片林子,就离剑冢不远了。”
陈既白嗯了一声,把木牌按得更紧了些,手指一下,一下,敲得越来越慢,心里头翻来覆去,只剩一件事:这条道,走到哪一截,能让他娘俩都活着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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