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别信老祖。
他娘说,老祖的疼里有别的意思。
老祖说,让他去庄子上散散心。
三条线,在他脑子里绞成一团。
他翻了个身,摸了摸怀里那张纸,心里头慢慢定了下来。
去庄子。他倒要看看,老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二天一早,陈既白收拾了个小包袱,装了两件换洗的衣裳,出了门。
门口停着一辆青布马车,周铁塔坐在车辕上,见他出来,也不说话,只拿眼神示意他上车。
陈既白看了看那马车,又看了看周铁塔,心里头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他爬上车,坐稳。
马车骨碌碌地出了镇子,一路往东。
陈既白坐在车里,透过帘子缝,看着外头的路。
路两边的稻田越来越密,快到荷花塘庄子的时候,还闻到一股子荷叶香。
庄子确实是老祖名下的庄子,青砖黛瓦,围着好大一片荷花塘,看着气派。
可陈既白心里头,却怎么也松不下来。
他总觉得,这一趟,不对劲。
到了庄子,周铁塔把人交给庄子上的管事,自己却没走,只说了句“老祖吩咐,让我在这儿照应几日”,就背着手,往后院去了。
陈既白看着周铁塔的背影,心里头那股不对劲,又浓了一层。
照应。一个伺候老祖多年的老仆,被派来照应一个来避暑的废物少爷。
他不信。
管事领他进了正院,一路上絮絮叨叨:“三少爷,这庄子是老祖早年间置办的,平日没什么人来,清净。您就在这儿安心住着,要吃要喝,只管吩咐下人。”
陈既白一边听,一边拿眼睛四处扫。
庄子不大,前后两进院子,前院住人,后院是几间库房和一口井。院墙不高,但墙角堆着些砖石瓦砾,像是刚翻修过。
他跟着管事走了一圈,越走,心里头那点嘀咕越大。
这庄子,看着是老祖的庄子,可里头的人,他一个都不认得。
厨上的张婆子、扫院的小丫头,一个个脸上挂着笑,虚情假意的笑。
就连领他进屋的管事,嘴上说着“安心住着”,眼睛却总往他脸上瞟。
陈既白把这些都记在心里,面上却装出一副没心眼的样子,跟着管事进了屋。
当天晌午,庄子上的人给他安排了间屋子,干净是干净,可窗子外头,正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