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被铁链锁着的黑剑,他看不太清,可他隐约觉得,那东西跟自己这身废脉有关。
他不敢再试了。
他想起前世在江湖上混时听过的一句话。三十年前剑冢之变,一卷《剑冢残经》下落不明,有人说是被一个无名的剑客带走了,有人说早就毁在了那场大火里。
若他这废脉真是剑体,那残经里,会不会写着这东西的门道?
他又想起前世后来听人说过,剑冢之变那年,太华剑宗的掌门和魔教教主同归于尽,正道群龙无首,江湖从此乱了三十年。有人为这卷残经找了一辈子,也有人为它死了一辈子。
而他陈既白,一个被全族叫了十五年废物的废物,手里攥着的,或许就是所有人都在找的那把钥匙。
那个临死前蹲在他跟前的黑衣老头,到底是碰巧路过的江湖人,还是专程来找他的?
他想不通,前世那四十五年,他从没听人提过自己这身废脉有什么蹊跷。要是真有人早就在找剑体,怎么会让他窝窝囊囊地活到四十五岁,死在一座城的臭水沟边上?
除非,那个老头也才刚找到他。
又或者,老头找的不是他这个人,是他这身剑体,人死了,剑体还在,还能换个人接着封。
陈既白想到这里,后脊梁一阵发凉。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废脉。废物。这两个词他听了四十五年。可原来,底下藏着的东西,能让一个陌生人临死前都替他可惜。
越是值钱的东西,越招人惦记。他这身剑体要是真这么金贵,那盯上它的,就绝不止一个临死才露面的老头。
窗外的月亮明晃晃的,蝉还在叫。
就在这时,院墙外头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轻得不像是人踩出来的。
然后是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顺着夜风飘进来。
“三少爷今日在正堂,剑体似有动静。此事非同小可,速去禀告老祖。”
陈既白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
老祖。他那个每年都来看他一次、看完都说“病不见好”的便宜老祖。
原来,这个家里,早就有人盯着他这身废脉了。
他慢慢把手缩回被子里,在黑暗里睁着眼,一夜没合。
第二天一早,老祖果然来了。
陈既白刚起来,就听见外头一阵脚步声,比昨夜的轻,但更沉,是一大群人的动静。
门被推开,先进来的是老祖身边那个铁塔似的老仆,然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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