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本人。
老祖今年快七十了,头发白得整整齐齐,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旧袍子,脸上挂着笑,笑得很和蔼。
“老三,昨儿受委屈了吧。”老祖进门坐下,摆摆手让下人都退出去,“老祖来看看你,别怕。”
陈既白低着头,把前世那点记忆翻出来。这个老祖,前世也是这样,每年都来看他,每年都说“病不见好,再养养”。他一直以为老祖是全家对他最好的人,直到死前老头那句话,他才隐约觉得不对劲。
“老祖,我没事。”陈既白说,“让您老操心了。”
老祖笑着点头,抬手搭上他的腕子。
那一搭,陈既白后脖颈的汗毛刷地竖了起来。前世他不懂,可现在他懂。老祖的手指头顺着他的脉,一寸一寸地往下探,探到那根堵死的筋脉时,停了停。
停得极短,短得若不是他正死死盯着老祖的手,根本不会发觉。
“嗯,还是老样子。”老祖收回手,脸上的笑一点没变,“经脉堵得死,养养就好。老三啊,你也别老闷在屋里,多出去走走,晒晒太阳。”
“哎。”
老祖又拍了拍他的手背,站起来:“昨儿退婚的事,老祖听说了。你也别往心里去,不就是个姑娘嘛。老祖回头让媒人给你说亲,再怎么样也是陈家老三,总有姑娘会来的。”
“谢老祖。”
老祖笑着走了,屋里又只剩下陈既白一个人。
阿禾端着午饭进来,碗里居然卧着两个蛋,还多了一碟子腌萝卜。
“少爷,张婶说你昨儿退婚没吃饭,今天特意给你多卧了个蛋。”阿禾把碗放桌上,又神神秘秘地凑过来,“我听说,老祖昨晚让人连夜出了趟门,今早才回来的,少爷你知道去干啥了吗?”
陈既白夹蛋的筷子顿了顿:“不知道。你少打听这些。”
“哦。”阿禾吐了吐舌头,端着空盘出去了,走到门口又回头,“少爷,你昨儿在正堂说的那话,我在门后头都听见了,你可真硬气。”
“硬气什么。”陈既白扒了口饭,“这不对两家人都好吗。”
阿禾眨了眨眼,没听懂,但还是使劲点了点头:“反正我觉得,少爷今天看着,跟以前不一样了。”
陈既白笑了笑,没接话。
他坐在床沿,盯着自己的手腕,看了很久。
昨夜那扇锈死的门,是实实在在开了一条缝的。可老祖刚才那一探,半点异样都没探出来。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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