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转头就把柳如烟许给了裴家的二公子。那场婚事办得风风光光,半个江湖都去吃了酒。可后来没几年,裴家内斗,柳如烟被牵连,据说在裴家后院熬了半辈子,四十岁不到,人就没了。
陈既白那时候已经在南边讨饭,听到这消息,还是蹲在路边愣了半天。
他并不对这个退婚的姑娘有什么太大的怜悯,只是觉得可惜。
正堂里只剩下陈家自己人。
陈正堂一屁股坐回椅子里,半天没缓过来,指着陈既白:“你、你、你疯了!柳家今日不同往日了!你也敢得罪!”
“爹。”陈既白站在堂下,日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跪下来他们也不一定不退,还不如把话都说完。”
陈正堂被噎得说不出话。
旁边一个叔伯敲了敲茶碗:“老三,你这话说得是痛快,可你知不知道,柳家背后靠着谁?得罪了柳家,咱们陈家往后在这四里八乡,还怎么混?”
陈既白看了他一眼:“叔,陈家这几十年来,是靠柳家混饭吃的?”
“那倒也不是……”
“那就行了。”陈既白拱了拱手,“没别的事,我先回了。”
他没再多留,转身出了正堂,一路走回偏院。
偏院门口,他娘陈氏正扶着墙站着。她今年还不到四十,鬓角却已经白了一片,一双眼睛红肿得厉害,显然是听说了退婚的事,又哭过一场。
她看见儿子,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既白,娘给你煮碗面?”
陈既白鼻子一酸,又压下去,笑着说:“好,谢谢娘。”
陈氏“哎”了一声,转身往灶房走,走两步又回头看他一眼,那眼神里又是疼又是愧,看得他心里发堵。
前世他被废逐那夜,他娘跪在族老面前求情,跪到起不来,腿都僵在地上,没法动。他这辈子,不能再让她跪第二次。
吃了面,陈既白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两条腿止不住地抖。
莫名其妙的重生其实让他挺怕的,上辈子跪了一个时辰都没觉得这么怕过,他心里没底自己能不能赢过这辈子,如果还是废脉并且无法解决,他这辈子是不是又要凄惨的死一次?
他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等两条腿不抖了,才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窗外日头已经偏西,蝉叫得没那么凶了。
陈既白坐在床沿,把前世最后十年的人和事,在心里头重新过了一遍,一件一件,理得清清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