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三个号,市局这边只有一个地方能查。
礼拜六上午,他开了档案室的灯。放无名尸档案的柜子在最里边两排,柜面上按年份贴着签,前年那两格在最底下。
左边一栏编号号,右边一栏日期,十三行,最早的前年十月。他从前年十月那一格起,一宗一宗往外抽。
第一宗的调阅记录,上一条是六月,陆法医的字。他往下补了一行。封面姓名那一栏,四个字:身份不明。
十点过,苏晓棠来取东西,看见他,站在门口。
“你在查什么?”
“林检让对一对日子。”
她过来看了一眼那一页。
“对上了那他就有名字了。”
苏晓棠没有再问。她从最上头那一格抽出两宗放他手边,说是今年的,还没归档。
“这两宗也录吗。”
“嗯。”
她把柜门推回去,走了
十二点半,他把最后一宗合上。
对得上日子的有三宗。前年十一月一宗,今年二月两宗,都在那些日子后头十几天里,男的,四十上下。
前年十一月那一宗,卷做得齐。牙位、颈椎上一处旧伤、DNA入库编号,一样不缺,到今天还是一个编号。
三宗的检见特征跟那十三行并排搁着,他知道对不上,还是比了一遍。
他给林之遥回话:库里没有能对上的。写完没发。他把这一句看了两遍,后槽牙咬了咬,把“没有”改成“暂时没有”,才发出去。
十三个号,十三个日子,一条一条录进待查库。录完他在备注栏添了一句:往后进来一个没名字的,先跟这十三条过一遍。
十二点四十五,值班室来电话了。
城南铁路桥底下一个,早上环卫发现的,五十上下,冻了一夜,没证件,没人报失。陆法医说你顺路。
他把柜门关上,锁了。
分局的车两点半才腾出来。
三点二十,城南铁路桥。桥洞底下风从两个桥墩之间灌进来。地上铺着几块纸板。
人躺在纸板上,侧着,腿蜷着。蓝灰色的旧外套,扣子扣到最上头一颗。胶底鞋。
分局技术室的年轻人蹲在边上,起来叫了声温老师。
“六点四十扫桥的看见的。昨天下午还没人。”
温则鸣蹲下去,手电从脸上擦过去,挪到颈侧,落在袖口外那两只手。
胡子有一阵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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