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自己就是被马皇后一路扶持过来的,他最恨的便是男人薄情寡义、宠妾灭妻。
他没有在奏疏里提凤袍龙床,他不能一次把所有的牌都打出去。
他必须一步一步来,让火烧得慢一些,让火苗沿着他铺好的路线一点一点蔓延过去,最后烧到那根他已经提前埋好了引信的梁柱底下。
奏疏送进乾清宫之后,朱元璋看完的反应比林昭预想的更快。
那天下午,乾清宫便传了话来,要他即刻过去。
林昭踏入乾清宫时,朱元璋正坐在案后,手里捻着黑檀佛珠,面前摊着林昭那道奏疏,端端正正地摆在案面正中央,脸色阴沉。
“标儿,你这份奏疏,”朱元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沉的凉意,“说朱樉在西安宠信偏妃、冷落正妻,说他在藩多年渐失约束。”
“朕若没有记错,你当初替他说情的时候,说的是‘二弟虽有错,可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如今他改了吗?朕放他回去,他就是这样改的?”
“让他给我滚回来!”
林昭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接话。
他知道朱元璋此刻正在气头上,正是这个气头上最容易做出召朱樉回京的决定。
做戏要做全套。
他必须在这个时候替朱樉挡一下,才能让他的计划继续走下去。
林昭道:“父皇息怒。儿臣写这道奏疏,是因为儿臣派刘承宗去西安整饬府务,他的所见所闻。标不敢隐瞒,只得如实禀告父皇。”
“若父皇将秦王召回京师惩戒,秦王回到西安之后依然故我,只会变本加厉。到时候天下人会怎么说?会说皇家对亲王宽纵,回京走一趟,便又放回去了。”
朱元璋思忖了一会儿,道:“那你说怎么办?”
“儿臣以为,父皇不必亲自出手,臣可以先让太子妃以宗室女眷的身份发一封书信到西安,安抚正妃。秦王虽骄纵,可正妃的名分还在,若有人替她撑腰,她在府中便不会太过受欺。”
“至于二弟那边,儿臣可以以东宫的名义发一道劝诫文书给他,提醒他‘正妃乃正室,不可轻慢’,不提邓氏,只提正妃的体面。”
“这样既显得父皇宽厚,又不会让二弟觉得被逼到了墙角。”
朱元璋看着林昭,之后叹了一口气:“你啊你,如此替你二弟遮掩。”
听到朱元璋的话,林昭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现在的朱元璋有种晚年心境,劳累了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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