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些。这样她更能熬过这个冬天。”
吕氏起身坐在灯下,“殿下是想让秦王妃知道,京师有人在想着她?”
“对。”
吕氏沉默了一会儿:“那臣妾该用什么语气写?是寻常的问候,还是显得亲近一些?”
“寻常的问候便好。你是太子妃,她是秦王妃,你们是妯娌。妯娌之间问一句好,不需要太亲近。”林昭道。
“只有让她觉得这是一句寻常的问候,她才会把它放在心里。”
吕氏点了点头:“臣妾明白了。”
她站起身来走到案前坐下,铺开一张素笺,提起笔蘸了墨,悬腕片刻,然后落笔。
林昭坐在她对面,隔着那盏灯,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和微微蹙起的眉心。
她的笔迹端正而温润,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仔细擦洗过才放上纸面的,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的墨痕。
林昭心道,她好像真的爱上这个女人了。
片刻后吕氏搁下笔,将信纸拿起来吹了吹墨迹,递给林昭:“殿下看看,这样写可好?”
林昭接过来看了一遍。
信不长,措辞得体,语气温和。
林昭将信纸折好:“明日便让人送到西安去。”
那接下来干什么呢?
邓氏,她会担心什么?
一个被宠了十几年的女人,最怕的不是失去宠爱,是发现自己赖以生存的一切,正在被别人一点一点地拆走。
不知从何时起,京师各有司之间传出一些消息——
“皇帝殿下对秦王宠信邓氏极为不满,要下诏申斥,恢复王妃待遇。”
二月初的风从池面上刮过来,将鲛绡帐吹得微微拂动。
消息从南京传到西安,飞入秦王府。
邓氏穿着那件杏黄色绣金线的凤袍站在铜镜前,听见几个内侍在帐外低声说了那些话。
她的手在衣襟上停住了,那件衣裳的盘扣还没有系完,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在日光下微微泛着冷光。
她站在那里,握着那枚盘扣的手在半空中悬了许久没有落下。
北风从池面上刮过来,将帐幔吹得翻卷不休。
那些话像冬夜里被人从窗户缝里灌进来的一线冷风,贴着皮肤游走了一圈,然后停在她后颈上,再也没有离开。
她想起这些年在秦王府的每一个日夜。
她刚来的时候,观音奴还是正妃,府中上下对她客气而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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