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窗纸上破了一个洞,北风从洞口灌进去,呜呜地响着。
屋里的陈设简陋到了极点,一张旧木床,床上铺着一层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薄褥。
一张歪腿的木桌,桌面上搁着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沿结了一层薄冰,碗底沉着半碗已经冻成冰坨的米汤。
墙角堆着几件旧衣裳,衣料已经洗得发白,边缘磨出了毛边。
唯一还能看出主人身份的东西,是床头上方墙壁上挂着的一把旧木梳,梳齿断了三根,可仍然被人擦得干干净净,放在一块叠好的帕子上。
朱樉的正妃王氏靠在床头,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灰青色棉袍,领口和袖口的绣纹已经被洗得模糊了,可仍然能看出那是团凤纹样的残迹。
那是她嫁入秦王府时穿的那件嫁衣改的,改了之后又穿了这些年。
王氏今年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清瘦,颧骨微高,眉眼间残留着一种被岁月磨去了棱角的端丽。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根枯枝上,没有焦点。
她身旁坐着一个人,一个老妇人,约莫六十岁上下,满头白发用一根旧簪挽着,穿一件打着补丁的灰布棉袄,正在用一把破旧的铜壶烧水。
这是王氏从娘家带来的老宫人,当年随她一同嫁入秦王府,如今是她身边唯一还能说上话的人。
老妇人将烧好的水倒进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里,又从墙角一只小陶罐中捏了一撮粗盐撒进去,端到王氏面前:“观音奴,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王氏接过那只粗瓷碗,双手捧着,指尖触到碗壁时微微缩了一下,又攥紧了。
掌心的温度告诉她,自己还活着。
“今日送饭的人又来了。”老妇人道。“奴婢把粥热了热,你好歹吃两口。”
王氏摇了摇头,将碗搁在桌角:“你吃吧。我不饿。”
半碗冷粥,一碟腌菜,菜叶子已经发黄了。
老妇人站在那张歪腿的木桌旁边,看着王氏那张在腊月的冷光中显得格外消瘦的脸,“观音奴……您已经三日没有正经吃过东西了。”
她顿了一下,“今日北苑那边又闹了一整日。奴婢听扫院子的老张说,殿下建了一座亭台,在池子里冻死了一个宫人。”
观音奴的目光仍然落在那根枯枝上,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冻死了便冻死了。这宫里头哪天不死人。”
“那座亭台,修在什么地方?”
“北苑池塘中央。奴婢听说是殿下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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