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苗在灯芯上跳动着,将四壁的影子晃得忽长忽短。
林昭坐在那把椅子上,看着眼前这三张在灯光中半明半暗的面孔,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身来:“你们说完了?”
“你们说的那些话,孤都听见了。”
林昭道,“北元的残部、兀良哈的骑兵、月鲁帖木儿的叛乱、倭寇的侵扰,你们说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
“你们说了这么多边境的威胁、北元的骑兵、大明的烽烟,说得好像这满天下的刀锋都在为你们的话作证。孤问你们那些银子若是没有进你们的口袋,如今该在谁的手里?”
林昭转过身来,目光扫过三人的脸:“你们坐在这间屋子里,满口的天下大义,一副‘我等为将、为吏、为官,守着大明的命脉’的嘴脸。可你们守住的那条命脉,从你们的指缝里漏出去了。”
“你们一边说着边关吃紧,一边把边关的粮草换成了自己府上的青砖;一边说着海防告急,一边把海防的船银填进了自己家中的池子;一边说着西南不稳,一边把西南的军需换成了自己宅中的器物。”
“你们挖着大明的墙脚,然后转过身来,用被掏空的砖头指着孤说——‘太子,你仁义太过,守不住这天下。’可你们手中的砖,哪一块不是从这天下的大梁上拆下来的?你们把那些砖拿走了,然后站在墙塌下来的地方说‘这墙不牢固’——当然不牢固。”
“因为被你们这帮渣滓蛀虫蛀空了!”
“孤不管你们背后是谁,也不管你们政见如何。你们说大明以武定天下,孤不驳你们。你们说北平那边的人能打仗,孤也不驳你们。”
“你们可曾想过,北平那边的人是在用你们替他省下来的银子养兵,还是在用你们替他省下来的银子养他自己?”
三人沉默了,审讯室里的油灯跳了跳,将三个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晃动了一瞬,又归于静止。
林昭坐回椅子上,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搁在面前的木案上。
瓶身不大,素面无纹,在昏黄的灯光里泛着温润的瓷光。
陈瑛的目光先落在了那只瓶子上,脸色一僵,“殿下要做什么?”
“嘿嘿,”林昭突然换了一副面孔,笑道,“孤今日来,主要是想骂一骂你们。”
“当然了,老陈啊,前些日子,孤在你府上喝的那几杯酒,那酒的味道不错,只是后劲大了一些。”
“孤回去之后,实在想得慌。你们也知道,父皇禁酒。东宫藏的那些酒都没有你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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