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尸首呢?查验过了没有?”
“锦衣卫今早出了验尸文书。说是‘猝然心痛,痰壅气闭,不治而亡’。但臣打听过,那文书上的印是寅时盖的,落款日期却是昨夜亥时。”
“呵呵,人还没死,文书已经先盖好了。”林昭冷笑道。
林昭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蒋瓛是个做事极仔细的人,他手下的验尸文书向来按规矩办,人不死不会提前盖印。
这一回印先盖了,人后死的,说明赵勉的死是早就定好的。
林昭将验尸文书折好收进袖中,站起身来:“备车,孤要出宫。”
他换了便服,从东华门出去,拐了几条巷子,在城南一间不起眼的茶楼二楼找到了王朴。
王朴已经等了有一阵子了,面前的茶凉透了,他也没换。
见林昭进来,他站起身,将窗扇推开了半扇,让楼下的市声从缝隙里漏进来,掩住两人说话的声音。
林昭在他对面坐下,将那卷验尸文书的抄本搁在桌上,压在一只空茶碗底下:“赵勉死了。”
王朴低头看了一眼,“猝然心痛,痰壅气闭,不治而亡。舌根无淤痕,脖颈无勒迹,四肢关节完好,无骨折,无脱臼——”
“进了诏狱怎么可能完好无损,掩耳盗铃罢了。”
“蒋瓛你查过没有?”林昭问道。
王朴道:“他这两个月频繁出入诏狱,若说是替都察院核验案卷,那也太勤了些。臣查过,他每次去的时候牢房里就会换一个看守。等他去了四回之后,牢房里的看守已经全是新面孔了。”
“蒋瓛那边,不会替人白干活。”林昭道。
“那殿下打算怎么办?弹劾刘观?还是直接查袁泰?”
“都不查。”林昭搁下茶盏,“赵勉死了,可他经手过的那笔银子不会自己消失。你手里那份从通州截回来的账册上,写着不止赵勉一个人的名字。”
“你准备一下,三日后递一本折子,不弹劾任何人,只说一件事,户部盐引账目中有三笔银子去向不明,赵勉死后,线索中断。请陛下下旨,彻查所有经手过盐引账目的文武官员。不设名单,不点名姓,让经手过的人自己站出来。”
王朴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若有人站出来替自己辩白,他的辩白本身就会把其他人牵扯进来。若不设名单,那些心里有鬼的人就会自己先动起来,他们一动,就会把其他藏在水底的人也带出来。”
他顿了一下,“可若是范围太大,反倒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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