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汝霖摇了摇手,朝外面叫了一声:“叫人来弹一曲,散散闷。”
片刻后,一个抱着琵琶的女子从侧门进来,在厅中绣墩上坐下。
她低眉敛目,调了两声弦,便弹了起来,叮叮咚咚的,像雨滴落在荷叶上。
那女子面容清丽,手指修长,腕间戴着一只细银镯子,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
袁泰端着酒杯听了片刻,目光忽然定在女子身上停了一下,然后搁下酒杯,道:“太子这个人,你们说他无懈可击。可他毕竟是个男人,他身边那位太子妃温柔贤惠,可他真的耐得住寂寞吗?”
袁泰道:“大家想想,太子这个人,有什么地方是咱们够得着的?他在朝堂上刀枪不入,在后宫里有陛下护着。可有一桩事,咱们也许一直没试过。”
周汝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你是说——”
袁泰一把搂过那女子,笑道:“他是个男人。”
“你是说——从女人身上入手?”
“太子身边那位太子妃,温婉贤淑,是挑不出毛病的正妻。可他堂堂一国储君,东宫只有一个正妃,连个侧室都没有。”袁泰嘿嘿一笑,道,“一个男人若真是什么圣人,那倒也罢了。可他若不是呢?他若只是没碰上对的人呢?”
他上下其手,那女子衣衫已经有些凌乱,“宫里出来的女人,身上有规矩,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连笑都是训出来的。可宫外的女人不一样。”
“只要他把持不住,嘿嘿,一国储君,私德有污,怎么着都能把他禁足一段时间。”
“只要他不盯着,我们也就能放开手脚了。”
“可若是太子把持住了呢?”陈瑛问道。
袁泰冷笑道:“他不上道,那便让他上道。”
说着袁泰从怀里掏出一丸药,捏开蜡封之后便扔进了嘴里,猥琐地笑道:“劳驾诸位出门避避。”
话音刚落便一把撕开那女子的衣衫,室内春光无限。
……
赵勉的尸首清晨从诏狱抬了出去。
一口薄棺,裹了粗布,从锦衣卫衙门的侧门出去,往城外乱葬岗方向去了。
消息传到文华殿时,辰时刚过。林昭正坐在案前翻看那份从通州截回来的账册,听刘安说完赵勉的死讯,搁下了手中的笔。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夜亥时。锦衣卫报的是‘暴卒’。”刘安低声道,“应该是殿下离开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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