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些话,我会让你在衙门里再说一遍。”
那汉子打量了他几眼,最后骂骂咧咧地松开了手,往地上啐了一口:“你等着。”
然后转身走了,没入巷口的人群里。
少女松开了门框,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瘫坐在地上。
老妇人扑过来搂住她,哭得说不出话。
林昭蹲下身将那张掉在地上的契纸捡起来,叠好收进了袖中。
他走回文华殿时已是傍晚。
吴言信正在院门口站着等,见他回来便迎了几步:“殿下,京中这几日的议论……”
林昭抬手止住了他的话:“进来说。”
进了文华殿,吴言信低声道:“殿下,京中这几日的舆论,殿下听说了么?”
“听说了。茶棚里、酒肆里、菜市口,都在说蓝国公派人打死人了、灭门了。”林昭在案前坐下,道。
吴言信攥了攥拳:“臣在翰林院这些年,见过朝堂上的倾轧。可像这样把整个京师的茶楼酒肆都变成一张嘴的,臣还是头一回见。殿下,臣能做什么?”
“那些议论倒不必一个个去堵。”
林昭的目光落在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上,“堵一口锅的盖子,不如换一口锅的汤。”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让御史弹劾那些传谣的人,说他们‘以讹传讹,蛊惑人心’,不要去说‘蓝玉无罪’——只说要‘肃清京中流言,以正视听’。话头变了,人心才会跟着变。”
“堵人之口,甚于防川。”林昭道。
“臣明白了。”
……
户部尚书赵勉的府邸坐落在城南甜水井巷深处。
门脸不大,黑漆门扇上钉着九枚铜钉,门楣悬着一块匾额,上书“大司农第”三个字,笔力敦厚。
门前石阶磨得光滑,两侧各蹲着一只獬豸,独角,昂首,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林昭的肩舆在巷口落下时,刘安已经提前几步赶到了门前。
门房探出头来,看见刘安腰间那枚东宫的银牌,面色一变,转身便往内院跑。
片刻之后,大门从里面被全部拉开。
赵勉快步走了出来,没来得及整理衣冠,腰间的玉带有些歪,脚步比平日急了几分。
他在门槛内侧站定,朝林昭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而急切:“臣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万望殿下恕罪。”
“赵尚书不必多礼。”林昭跨过门槛,笑道,“孤今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