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道过来看看。”
赵勉侧身引路,将林昭让进前院,沿着抄手游廊往书房方向走。
院中几棵桂花树修剪得齐整,青砖地扫得干干净净,廊下的石阶缝隙里嵌着细碎的白石子。
游廊拐角处一道新砌的月洞门,砖缝里的灰浆还泛着潮气。
他在那道月洞门前停了一步:“赵尚书这宅子修得清雅。这座门是新砌的吧?灰浆还没干透。”
赵勉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笑道:“上月雨水多,院墙塌了一角,臣让人补了补。”
“补墙倒是小事。”林昭笑道。
进了书房之后门被掩上。
赵勉亲自端了一盏茶放在林昭手边,退后半步站着,“殿下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差人传句话便是,臣自当到东宫去听吩咐。”
“赵尚书客气了,”林昭在客座上坐下,笑道,“孤的禁足刚解,在宫里闷了太久,想出来走走。走到甜水井巷附近,想起尚书府就在这边,便顺道进来讨杯茶喝。”
赵勉道:“殿下今日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林昭将契纸从袖中取出,搁在案面上:“城北宋家桥边有一处别院,说是户部尚书的庄子。赵尚书,这处别院,是你在管么?”
赵勉弯腰看了一眼那张契纸,又直起身来:“回殿下,那处别院确实挂在臣的名下。可臣平日公务繁忙,别院的事务都是家里的管事在打理——”
林昭道:“宋家桥那处别院,孤让人问过价了。那片地皮加上三进的宅子,市价约莫四千两。”
“赵尚书在户部的年俸是二百八十石,折银约莫一百四十两。一套宅子,你要不吃不喝攒三十年。赵尚书是从哪里来的这笔钱?”
赵勉的笑容微微一僵,但他很快便接上了:“殿下有所不知,那处别院并非臣购置的。那是臣的妻家陪嫁的产业。臣妻娘家在洪武初年做过一阵子绸缎生意,攒了些底子。”
“那倒是巧了。”林昭点了点头,“你妻家的绸缎生意做到了宋家桥,做到了户部尚书的别院,还做到了户部的账目上。”
林昭话锋一转,“洪武二十二年,户部税收结余七百多万石。到了洪武二十五年,西北军饷已经拖欠了三个月,户部账上说没钱。赵尚书,三年之间七百万石的缺口,你替孤算算,这笔账是怎么平的?”
“呃——”
“殿下,”赵勉道,“洪武二十三年到二十四年,朝廷在北边大兴屯田、修缮九边城防,支出了大笔银两。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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