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援兵的同胞。然后,进攻开始:先以空中轰炸,P-40和B-25的机群在暴雨的间隙中俯冲而下,炸弹在日军阵地上炸起一团团泥水和火光;接着重炮轰击,105毫米榴弹炮和75毫米山炮将密支那的北区打成一片火海;最后,步兵再往前推进。
郑洞国站在雨中,听着前方的枪炮声,脸色铁青。他知道,这种三板斧的战术,日本人早已熟悉。他们像地鼠一样钻进地下,等炮火停歇后再钻出来,用机枪和掷弹筒收割那些冲锋的士兵。
进攻结束后,郑洞国便四处巡察寻找最佳突破点。他坐着吉普车,在泥泞的道路上颠簸,从一个团部到另一个营部,从前沿观察哨到后方救护站。他看过了太多的伤亡报告,看过了太多年轻的面孔在担架上变成灰白。他必须在下一次进攻前,找到一个正确的方向。
布林德便受郑洞国邀请,陪同韦瑟尔斯一起坐上飞机进行战场实时观测。那是一架改装过的L-5联络机,驾驶员是个胆大包天的美国上尉,能在暴雨和云层之间找到短暂的视野窗口。飞机在密支那上空低空盘旋,高度低到可以看清地面上士兵头盔的反光。
在空中,他们看到联军的陆空炮火覆盖已经足够广,但对日军的有生力量杀伤很有限。炸弹和炮弹将地面翻了一遍又一遍,但那些弹坑很快就被雨水填满,变成一个个浑浊的水塘。日军的阵地像一块被反复捶打却永远不死的海绵,吸收着联军的火力,然后以同样的烈度反击。
一旦联军炮火袭来,日军就全都钻到地下躲避。密支那的地下工事系统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复杂——那是日军第114联队用了数月时间,依托城市下水道、银行金库、教堂地下室和民居地窖,构筑的一个立体化的地下迷宫。待炮火停歇,中美步兵们跃进时,他们又从地下钻出来,从窗口、从墙缝、从瓦砾堆后面,继续实施阻击。甚至利用广联的地下通道,时不时再夺回一些失地。
这印证了此前顾岩盛所报告的:日军一直凭借其坚固的坑道工事,靠躲避空袭和炮击的灵活战术,让联军很难有效推进。顾岩盛是郑洞国的情报参谋,一个沉默寡言的湖南人,他派出的侦察兵已经有三批没能回来,但带回来的情报救了不少人的命。
从空中观察完后,郑洞国得报:42团利用最新的*****啃下硬骨头,攻占了坚固的火车头要塞。那是密支那铁路工厂的核心据点,日军在一个巨大的蒸汽机车头后面构筑了永久性火力点,机枪孔被钢板焊死,手榴弹塞不进去,迫击炮打不准。最后是42团的一个喷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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