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不敢。”
“敢不敢,是你的代价。”沈知微把临时药牌取下,挂到炉门旁的木钉上,“能不能,是我的责任。”
这句话落下,小徒终于抬头。
抱柴的那个先把柴放到墙边,声音抖着:“秦师娘,炭心我一直看着,没死。”
另一个把火钳接回去:“我去取灰盆。”
外院弟子立刻上前:“谁敢动?”
沈知微伸手拦住他。
她的动作不重,只挡在他与炉门之间。
“封条你们贴的,炉火你们不许开。那就请在停炉令上补一句:青节藤过时废药,由青岐药门署责。”
外院弟子脸色沉下去。
“你拿责任压我?”
“不是压你。”沈知微道,“是让纸上的命令落到纸上的名字。”
她把停炉令推回去。
“写。”
那人没有接。
炉房外的风把封条吹得轻轻鼓起。鼓起时,门缝里漏出一点灰温,像一口被捂住的呼吸。
严家管事带着两个病坊小厮赶到时,正看见这场僵持。他跑得满额是汗,怀里还揣着昨夜退热药碗的验药签。
“沈姑娘,第二炉药什么时候能出?”
没人答。
他看见炉门封条,脸上的汗一下凉了。
“封炉?”
外院弟子道:“青岐查验炉火,病坊稍候。”
严家管事咬牙:“稍候多久?”
“查清为止。”
严家管事看向背篓里的青节藤,又看向秦娘子的右手。他不是懂炮制的人,可这几日被药味、炉火、时辰折腾得明白了一件事:药不是放着就会等人的。
他从怀里掏出验药签,按在门边。
“昨夜第三炉,是秦娘子炮制,沈姑娘调度,病坊验收。今日若因青岐封炉误了时辰,病坊不会替你们写‘稍候’两个字。”
外院弟子脸色越发难看。
沈知微看了严家管事一眼。
这不是投靠。
是病坊终于知道,炉火迟一刻,碗里的药就少一分力。
秦娘子忽然走到炉门前。
她没有撕封条。
她抬起右手,用那只伸不直的手指,轻轻按在封条红印边上。
“这印,我认得。”
沈知微看向她。
秦娘子的声音变得很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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