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抱着柴,柴灰蹭了半脸;另一个手里攥着火钳,指节发青,却不敢抬头。
沈知微没有让他们开口。
她走到门前,看封条。
封条纸新,红印却不是药署印,也不是临时药路印,而是青岐内房旧印。印边缺了一角,和灰背坳木桩上的内采小印一样,都像被人故意留着一个破口,好让旧权还能认得自己。
“这不是查验炉火。”沈知微道,“这是断第三节点。”
外院弟子冷声道:“沈姑娘慎言。”
“山路封口,炉房停火。”沈知微把炉火时辰纸展开,压在背篓上,“你们不是查秦娘子的手稳不稳,是算准青节藤过时即废。”
那人目光从纸上扫过,眼底微不可见地一缩。
他很快又笑:“沈姑娘既然懂时辰,更该知道,耽误不得。你若肯把这一段药路仍归青岐名下,掌门或许能开旧炉。”
石回急了:“你们封了路又封炉,还要她把路还回去?”
“不是还。”外院弟子道,“本来就是青岐的。”
秦娘子忽然把火钳从小徒手里拿过来。
铁钳一动,炉门前的几个人都往后退了半步。
她没有去撕封条,只把火钳横在自己掌心上,用左手慢慢卷起右袖。
旧伤完整露出来。
从腕骨到掌根,皮肉一片皱白,几处发红的硬疤像旧炭没烧尽。那只手的无名指和小指伸不直,平日她用宽袖遮着,开炉时也总把最细的活交给左手。
小徒眼圈一下红了。
“师娘……”
秦娘子没看他。
她把右手举到外院弟子眼前。
“当年你们说我手不稳,烧坏一炉药。可这一炉药火,是我伸手从炉膛里抢出来的。”
她声音不高,炉房前却静得能听见背篓里青节藤滴水。
“那天内房管事把时辰改了,药先入炉,火后压灰,顺序反了。炉里起黑烟,熏坏半锅。若我不伸手,整炉药送去病坊,才是真出事。”
外院弟子道:“旧事无凭。”
“所以我这些年不说。”秦娘子把袖口放下,又把右手握成半拳,“我不是怕你们,是怕说了也没炉给我开。今日炉在这里,药在这里,等药的人也在这里。”
她转身看沈知微。
“沈姑娘,你问我能不能开。”
沈知微道:“能。”
秦娘子笑了一下:“你还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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