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里。”她说,“这条路不是我一个人的手走出来的。今日我只接急药调度,三节点各自留名、各自有责、各自有银。若药路坏在我调度,我担;若有人吞他们的名和银,药署查。”
这不是慷慨话。
因为她说完,梁主事就把药署印拿了起来。
印落之前,陆怀章一步上前:“梁主事,这等写法,等同让采药人、船工、炮制师越过药门,日后药路必乱。”
梁主事没有急着盖印。
他看向严家管事:“病坊怎么说?”
严家管事捏紧怀里的验药签,喉咙发干。
他知道这话一说出口,严家就等于在青岐和新路之间留下痕迹。
可昨夜第三炉药送到时,二少爷的热确实稳住了。病坊里那些空碗、湿布、守夜的人,也不是青岐门匾能替他面对的。
他低头道:“严家病坊认三节点署责。谁采、谁运、谁炮制、谁调度,验药时能查到,我们才敢收下一炉。”
梁主事这才盖印。
药署红印落在“沈知微接”四字旁。
声音不大。
却像一块旧门牌裂了一道缝。
石阶下的人没有欢呼。
老葛只是慢慢吐出一口气。
吴九把肩膀松开。
秦娘子低头看自己的右手,像终于确认那只手不只会替人背错。
梁主事把临时木牌推给小吏。
“刻。”
小吏问:“刻什么?”
梁主事看向草契。
沈知微道:“城北临时药路。”
陆怀章冷笑:“不敢写沈?”
沈知微看向他:“先让药走,名字慢慢查。”
小吏在木牌上落刀。
城北临时药路。
下方小字:
沈知微接。
山路、船路、炉房三节点署责。
木屑一片片落在石阶上。
严家病坊的小厮把昨夜三只空药碗一并摆到木牌前。
第一只碗底有山阴草清辛味,第二只碗沿留着白痕,第三只碗还带着炉房新药的热气。三个碗摆成一排,比任何道谢都直白。
小厮低声说:“病坊认这条路。下一炉若还救得回来,我们按这块牌收药。”
老葛忽然道:“沈姑娘。”
沈知微抬头。
老葛把自己的采药单按到木牌旁:“山路认这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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