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还在。如果有人把"话"修没了,歌就假了。
想起了窑底那些泥坨子。泥不想变成碗。如果有人把它们修成碗,它们就假了。
想起了安安的泥印。泥印裂了。如果有人把裂缝修平,泥印就假了。
修,是好的。但修,不能把"真"修没了。
"安安,"小满说,"如果有一天,我的店,旧了。墙裂了。瓦松了。你要修吗?"
安安想了想。"修。"
"怎么修?"
"修,但要留缝。"
"留缝?"
"嗯。墙裂了,补。但裂缝要看得见。瓦松了,换。但旧瓦要留一块。店老了,人要记得它老过。不能修得跟新的一样。跟新的一样,就假了。"
小满看着他。这个九岁的孩子,黑亮的眼睛,平平静静的,说出来的话,像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但那些话,砸在他耳朵里,像一颗一颗小石子,砸进一口很深的井。
他忽然觉得,安安守了这么久的"真",终于,从"守"变成了"修"。
以前,他守着别人留下的东西。不让它们被假的代替。现在,他守着"修"的缝。修是好的。但修,不能把"真"修没了。
守,是接住别人给的真。给,是自己做一个真。修,是让真继续真下去。
安安的"守界",又宽了一层。
傍晚,念一放学回来。
她走到桌前,看了看安安的泥印。泥印上的裂缝,还是那样,细细的,像蜘蛛网。她伸出手指,在裂缝上,轻轻划了一下。
"安安,"她说,"泥印裂了。为什么不修?"
"修了,就假了。"
"那——"她想了想,"如果它碎了,碎成几块,你修吗?"
"修。"
"怎么修?"
"用金线。"
念一瞪大眼睛。"金线?那是碗。泥印不是碗。"
"不是金线。"安安说,"是留缝的修。修,但要看得见裂。看得见碎。看得见泥不想被捏。看得见它醒了。看得见它没变成碗。看得见它裂了。看得见它还在。"
念一似懂非懂。她坐下来,拿起一块泥,开始捏。这次,她捏得很慢。捏完,放在桌上。是一只歪歪扭扭的猫。猫的耳朵裂了一道缝。
她看着裂缝。想了想,用一点湿泥,把裂缝补上。补完,猫的耳朵不裂了。但她觉得——猫不像猫了。
她又把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