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更何况这其中还有一层更妙的设计,辛弃疾的末位淘汰制,是在将门内部制造了一道分界线,把所有将门分成了两个阵营,认为自己能赢的,和知道自己会输的。
能赢的人全力支持,因为这套制度是他们往上爬的梯子。
会输的人拼命反对,可他们越是反对,便越是暴露自己的虚弱。
原来那套靠祖荫混饭吃的秩序底下,还有另一套潜藏的秩序,那就是许多像咱们和家这样有实力却无背景的将门,早就对那些尸位素餐之辈不满了。
辛弃疾做的,不过是在铜墙铁壁上开了一道门,然後说了句能者进来,於是这道铜墙铁壁便从
内部自己裂开了。」
和彬听着儿子的分析,眼中露出不加掩饰的满意之色,缓缓点头道:「你能想到这一层,为父便放心了。
说到底,这红蓝对抗,就是在和平年代给大家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
当然会有人输,但谁不认为自己能赢?
每一个走上擂台的将门,心里想的都是,倒下的那个肯定不是我。
这便是辛弃疾最高明的地方,他让每一个玩家都以为自己能赢。
这份自信,比任何强制命令都更能推动他们主动接受新制度。
而当他们真正走上擂台、拼尽全力去赢的时候,他们便已经落入了辛弃疾的局中,因为无论谁赢谁输,整个游戏规则的掌控权都在辛弃疾和他的军校手里。」
将门的反应比韩琦预想的还要快。
和彬的表态递上去不过两天,其余几家的文书便接二连三地送到了枢密院的案头。
李昭亮亲自来了一趟,话不多,只说殿前司全力支持红蓝对抗新制,愿率所属各部首批参加演训。
孙廉的文书措辞最为慷慨激昂,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从「整军经武乃国之大事」一直写到「末将愿为诸军先」,仿佛他捧日左厢早已摩拳擦掌、只等枢密院一声令下。
孟元的文书最直白,通篇大白话,大意就一个,骁骑右厢要第一个上,别让教导厢小瞧了骑兵0
李浩的话最少,但递上来的文书附了一份清单,把龙卫左厢近期添置的训练器械和自改的内务条例列得清清楚楚,无声胜有声。
韩琦坐在枢密使直房里,将这几份文书逐一翻看了一遍,面上说不出是什麽表情。
这些老军头,几天前还联袂堵在他门口,一个个脸色铁青,话里话外都是对教导厢的戒备和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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