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络过来几个。
辛缜并没有想要将将门一棒子打死的打算。
将门的确应该为军队的腐败负很大一部分责任,克扣军饷、吃空额、喝兵血、把军队变成私产,这些事在禁军里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但大宋立国百年,将门与军队早已血肉交融,想要一刀切下去把将门全部割掉,不仅是做不到的,更是极其危险的。
军队的骨架是将门搭建起来的,军队的底蕴也是将门世代积累下来的,抛开将门不谈,大宋军队的中坚力量便不复存在。
若是把将门从上到下全部否定,一棍子全部打死,那便是自毁长城,到时候敌人还没打过来,自己的军队先散了架。
辛缜的想法很清楚:以忠武军校为基础,培养出一大批有能力、听指挥的年轻军官,逐步嵌入禁军体系之中,形成一股独立於旧将门体系之外的新力量。
他不需要掌控全部军队,只需要掌控其中最精锐、最关键的一部分,便足以支撑他接下来的变革。
将门若是愿意配合,主动把子弟送进忠武军校接受新式训练,主动在各自军中推广新法,主动配合裁汰老弱、精兵简政,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若是有人不愿配合,那便是自绝於大势。
若是不知死活非要跳出来正面对抗,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届时立几个典型,正好杀鸡儆猴。
但现在看来,将门还算是比较聪明的。
教导厢才刚刚把第一次沙盘推演摆出来,几家顶级将门的嫡系子弟便已经亲自登门,主动表达了靠拢的姿态。
这说明他们嗅到了风向,也说明他们没有选择最愚蠢的那条路。
既然将门选择了合作,那策略便需要做一些微调:从全面对峙转变为边拉边打,拉拢愿意合作的,改造态度摇摆的,孤立和清除冥顽不灵的。
辛缜叫来胥吏,让在座诸人各自报上姓名、籍贯、出身、现任职司和父祖履历,记录在册。
他合上册子之後对众人说,这些信息会统一送去忠武军校那边登记报名,待二期开班之时便会正式通知诸位入学。
众人得了准信,个个喜形於色,纷纷起身道谢,辛缜笑着送客。
将门子弟们离去之後,辛缜独自回到案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片刻。
他没有立刻投入到承旨司的日常公务里,刚才与那些年轻将门子弟的交谈让他脑中许多之前还停留在推演阶段的想法变得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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