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地里使绊子,或者乾脆联合起来软磨硬泡、拖延抵制,局面便会比预想的更复杂。
还是稳妥一些为好,不宜操之过急。」
辛缜笑着应道:「无妨,此事学生来安排。
这份札子您二位看过就好,暂时不必对外宣扬,侄儿还要做一些准备工作。
等火候到了,自然会水到渠成。」
韩琦与范仲淹相视一眼,知道这小子心里又已经有了完整的谋划,从当年在庆州开始他就是这副做派,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每一次出手之前都早已把对手所有可能的反应推演了无数遍,连对手退路的退路都替人家堵死了。
两人也不再多问,信得过他。
辛缜回到承旨司,将案头积压的几件例行公文批阅完毕之後,便派人去通知和琮、李绍、孙继武等一众将门子弟,让他们到忠武军校汇合,说今日正好得空,可以带他们再深入参观一次教导厢的训练。
众人接到通知自然是喜出望外,纷纷换了便装便快马加鞭地赶到城西军校。
辛缜在营门口迎了他们,寒暄几句之後便说今日自己还有个军务会议要参加,不能全程陪同,已经安排了一位一期学员代为引导讲解。
说完他便将一个个子不高、面皮微黑、眼睛亮得出奇的年轻人引到众人面前。
这年轻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看着倒是一副憨厚耿直的模样。
辛缜与众人道了声失陪便转身往讲堂方向去了。
这年轻人便是高能。
他先自我介绍了一番,说自己是忠武军校一期学员,现任教导厢某指挥副指挥使,老家是河北东路沧州人氏,家里三代都是禁军步卒,他是第一个当上军官的。
话说得倒也客气,自我介绍完之後便领着众人往教场方向走,一边走一边介绍沿途看到的训练设施和士兵操课情况。
然而走了没多远,高能的话锋便开始偏了。
他说教导厢的练法,不是他吹,放眼整个大宋那是独一份,不对,放眼整个天下那都是独一份。
队列训练能把人的骨头练正了,障碍训练能把人的胆子练肥了,沙盘推演能把人的脑子练活了,再加上内务纪律把人的性子磨稳了,这四样东西加在一起,练出来的兵跟以前的兵那根本就不是一个物种。
以前那些兵能叫兵吗?
那就是一群穿着军袍的庄稼汉!
他若是只吹教导厢也就罢了,偏偏他吹完之後还要加一句,别的军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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