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之路耳。"
刘封看完这一段,久久没有出声。他将帛书轻轻折好,放回木匣中,指腹在锦缎上摩挲了一瞬,才合上盖子。
"赵忠,"他开口时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让陆抗进来。"
陆抗走进御书房时,步伐一如既往地稳,只是眼神比平日多了一层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复杂。他在案前五步处站定,没有跪拜,只是深深拱手:"臣陆抗,拜见陛下。"
"你送的这东西,"刘封将木匣放在案角,目光直视陆抗,"是令尊的遗笔?"
"是。"陆抗抬起头,与刘封对视,"家父于建兴十三年病逝于武昌,临终前将此帛书交予臣,说——'若有一日季汉新主兵临建业城下,你便拿这个给他看。不为求赦,只为让他知道,陆家人早在十几年前便已看明白天下归一的必然。'"
刘封沉默了片刻。他望着陆抗那张端正沉稳的脸,忽然意识到这件东西的深意——陆逊在十几年前便预见了天下归汉的大势,却在那时便做好了陆家后人终有一日要改换门庭的准备。这是一个老将对时局的冷静判断,也是一个父亲为子孙留下的一条后路。
"你为何今日才拿出来?"刘封问。
陆抗的目光微微一垂,又抬起来:"因为臣一直在等一个时机。等陛下将江东旧部逐一安置妥当,等臣证明了自己确实能以季汉大将军的身份收服旧人之心——等臣不再是'降将陆抗',而是'陛下信任的陆抗'。那时候拿出来,才是一份旧物,而不是一道护身符。"
刘封盯着他看了很久。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庭院外霜落在枯叶上的细碎声响。窗外的天光渐渐亮透,将陆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映得清清楚楚——那双眼睛里没有讨好,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坦荡的、近乎木讷的认真。
"陆卿,"刘封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你今日送这个来,是要告诉朕什么?"
陆抗深吸了一口气。他缓缓跪下来,双膝触地,脊背挺直如松。
"臣要告诉陛下——陆家上下,从今往后只忠于季汉,再无贰心。家父留下的那条后路,臣今日亲手把它交到陛下手中。从此往后,陆家子弟便是汉臣,世世代代都是汉臣,绝不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有声。
刘封没有立刻让他起来。他望着跪在面前这位曾经执掌东吴半壁江山的宿将,脑中闪过无数画面——陆抗在建业城外单骑来降的那个雨夜,陆抗在朝会上冷静分析荆州田亩问题时旁若无人的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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