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长在砖面上,一左一右,安安静静地挨着。
"你跑什么?"刘封终于开口了,语气里没有质问的成分,倒像是在问一个迷路的小孩。
司马炎攥着碗沿,嗓音嘶哑:"不跑……难道等死?"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
"你不需要说。"司马炎抬起头,眼圈是红的,目光却忽然硬了几分,"我祖父杀曹爽的时候没有说,我伯父废曹芳的时候没有说,我父亲……我父亲杀曹髦的时候也没有说。你们这些人要杀谁,从来不会提前打招呼。"
刘封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嘲弄,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他放下茶碗,从案下取出一个檀木匣子推到司马炎面前。
"打开看看。"
司马炎迟疑着打开匣盖,看见里面那卷泛黄的帛书。他抖着手展开来,目光扫过那些端正的隶书墨字,脸色从困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像所有他从小到大笃信的东西忽然被人从根上刨了出来,翻了个底朝天。
"这是……曹丕的绝笔?"他的声音发飘。
"对。你祖父司马懿当年应该也搜到过类似的东西,但他藏起来了没有告诉任何人。曹丕临死前写明白了——他那把龙椅是怎么来的、他这辈子心里最怕的是什么、他最后悔的是什么。"刘封靠在椅背上望着他,"你司马家从我手里抢走的东西,我已经拿回来了。可曹丕当年从汉献帝手里拿走的那样东西,我永远还不回去。因为献帝死了快三十年了,还不了。"
司马炎攥着那卷帛书的手微微发抖。他低着头看着那些字,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殿里安静了很久,久到案上铜灯的火苗跳了两跳,久到窗外有鸟雀扑棱棱飞过屋檐。
"你不想杀我?"司马炎终于抬起头来,眼眶还是红的,声音却稳了些。
"我若想杀你,在你逃进崤山的第一天就可以让文鸯带兵进山搜剿。三千人围一座山,你躲不了三天。"刘封语气平缓,"我让人找到你带回来,是因为有几句话想当面跟你说。说完之后你自己决定——是留在洛阳做个庶民,还是去邺城做个富家翁,或者往辽东去也好。天大地大,你总归有个活路走。"
司马炎怔住了。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被审问、被羞辱、被押到菜市口斩首示众。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场景:对面的仇人端着一碗麦茶,用最平淡的口吻告诉他"你还有活路走"。
"为什么?"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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