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识地转了半圈,金属表面映着月光,流转出细微而清冷的光。
三日后,刘封率五百亲卫东进洛阳。
他特意选在清晨出发,让长安百姓亲眼看见监国大人轻车简从、甲胄不佩、身边只带了关银屏和十来个文吏。城门口送行的老妇拄着拐杖颤巍巍递上一筐红枣,刘封下马接了,郑重道谢,然后又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身后长安城的城门缓缓关上,发出沉沉的闷响。有人听见那声响时忍不住流了泪——不是因为悲伤,只是因为从前每一次城门关上都意味着战乱将至,而这一次关上,却像是在说:别怕,我们守住了。
洛阳城外十里,姜维率军列阵相迎。刘封远远看见那排黑甲在冬日阳光下闪着寒光,勒住马对身旁的关银屏笑道:"你看,伯约把队伍练得越来越齐整了。"
关银屏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忽然轻轻"嗯"了一声:"可他的鬓角白了。"
刘封的笑容微微凝住。他仔细看去,果然,姜维跨在马上的背影依旧挺直如枪,可两鬓的发丝在日光下泛出了清晰可见的银白。那年姜维投奔他时三十出头,正当壮年。转眼十年过去,凉州的风雪、陇西的烽火、长安的城头,每一处都刻在了这个天水汉子身上,像刀斧凿在石头上的印记。
"走吧。"刘封策马向前,"别让他等太久。"
两军汇合时姜维翻身下马,盔甲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监国,洛阳城已经安排妥当了。司马孚住在城东旧宅中,每日只出一次门——去城西那座寺庙里下棋。臣派人跟了两日,他下棋的对手每天换一个,都是洛阳城里的老儒生。棋下完了便各回各家,没见有什么异常。"
"下棋?"刘封挑眉,忽然想起那封帛书上歪歪斜斜的两个字,嘴角浮起一丝若有所思的笑意,"他就没换过地方?"
"没有。日日都是那座寺,据说是曹丕当年潜邸时施舍修建的,叫'永安寺'。"
刘封勒马站定,望着远处洛阳城巍峨的城墙轮廓,忽然道:"伯约,今夜你陪我去一趟永安寺。"
姜维一怔:"就今夜?城中尚有魏室旧将未曾归心,监国此时入寺,恐有……"
"怕什么。"刘封拍了拍腰间那柄从不离身的佩剑,笑容里带着某种姜维很熟悉的、孤注一掷式的笃定,"司马孚要是想杀我,在洛阳城里动手比在寺庙里方便得多。他约我去'看棋局',那就去看看——曹丕到底在洛阳留了什么东西,能让司马孚觉得比我手里这柄剑还重要。"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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