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去。
刘封从石墩上跳下,拍了拍手上的灰,扬声道:"城门即刻开启,但有亲族在外乡想要投奔的,允其出入。城内粮米铺照常开业,我军采买一律按市价付钱。各坊里正即刻到县衙议事,统计各坊缺粮缺药的人口,我军军营拨出余粮,先济老弱孤寡!"
一条条命令清晰而果断地传下去,段煨、李丰、法邈等人分头领命而去。百姓们面面相觑,有人试探着往城门方向走,守门的士兵果然让开了道路。那队正还补了一句:"慢些走,当心脚下。"
赵四愣在原地,看着那些士兵有条不紊地列队退出城门洞,给百姓让出通行的空间。他忽然回头,朝着刘封离去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然后拎起扁担,转身回了城内。
"不走了?"旁边的邻居问他。
赵四抹了一把脸,咧嘴笑道:"走什么走?汉家军回来了,咱还往哪儿走?"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长安城。午时前后,各坊的里正陆续赶到县衙。刘封亲自坐镇,一面听取汇报,一面将随军的粮草先行拨付。姜维从城外大营调来了两万石军粮,虽然不算多,但对城中嗷嗷待哺的百姓而言,无异于甘霖。
县衙大堂里挤得满满当当,各坊里正你一言我一语地陈述着城中的困境——东坊缺水,西坊疫病,南市的粮铺早在围城时就被魏军征空了,北城的几口水井被坍塌的房屋压埋。
刘封一一记下,逐一安排人手。李丰领着工匠去修复水井,法邈带着医官去各坊巡诊,文鸯负责维持城中秩序,严防有人趁乱生事。姜维则在后堂与几名老吏核对户籍册,盘算着后续的粮草调配。
忙到申时,刘封才得空喝了一口水。他坐在县衙后堂的一把旧椅上,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关银屏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放在他面前:"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刘封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你也没吃。"
关银屏在他对面坐下,托腮望着他:"方才我在南市,看到一个老伯在拆自家门板,问他做什么。他说要把门板捐出来给军中修工事,还说当年光武帝入长安时,百姓也是这样做的。"
刘封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米香在唇齿间化开。他沉默片刻,低声道:"银屏,你说……他们是真的信我们,还是只是怕我们?"
关银屏想了想,认真地答道:"怕,是人之常情。但怕里能生出敬意,敬意里能长出信任,那就看我们怎么做。父亲当年镇守荆州,初到时百姓也是怕的,后来……后来他们送别父亲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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