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在其断壁残垣间升起,竟比任何金碧辉煌的修饰都更显庄严。
到达宫门时,天色已经擦黑。刘封翻身下马,站在那扇斑驳剥落的巨大宫门前。门上的铜钉锈迹斑斑,门缝里长出了枯黄的野草。他伸出手,覆上那冰凉的、凹凸不平的木质表面。
"吱呀——"一声沉重而悠长的**,他推开了这扇尘封已久的宫门。门内是一个空阔的广场,杂草丛生,昔日精美的石砌御道被野草和碎石覆盖。但目光越过广场,那座高大的前殿基址依然雄踞在台基之上,在暮色中如一只沉默的巨兽,俯瞰着即将到来的新主人。
他一步步走过那荒芜的御道,脚下的碎石发出"咯吱"的声响。每走一步,都仿佛踏在历史的心跳上。身后,姜维、文鸯、李丰、法邈等人默默地跟随,他们的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仿佛生怕惊扰了栖息于此的汉家英灵。李丰身为李严之子,自父亲被废黜后便追随刘封,一路从成都到汉中再到长安,早已将自己磨成了一柄锋利的刀。此刻他站在队伍中,望着那残破的宫阙,想起父亲当年在朝堂上与刘封对峙的种种,心中五味杂陈。若是父亲能看到今日这一幕,不知会作何感想。
走到台基之下,刘封停住了脚步。他仰头望着那巨大的殿基,上面的殿宇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一根根焦黑断裂的石柱巍然耸立,如同沉默的墓碑,记载着这座帝国心脏曾经遭受的苦难。忽然,一阵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也将远处城中传来的隐约哭声与低语声送到耳畔。
与此同时,一个小小的、冰凉的硬物隔着内衫贴在他的胸口,那是他从不离身的青铜打火机,跨越了一千八百年的时光,此刻仿佛也随着他的心绪微微发烫。他想起前世那些史书上冷冰冰的记载——蜀汉先失荆州,再失汉中,最终亡于邓艾阴平小道。而此刻,他站在这座本该在二百七十年后被彻底焚毁的都城废墟之上,亲手将它夺了回来。
刘封缓缓地、郑重地抬起了右手,然后紧紧握拳,抵在自己的心口。他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却仿佛能穿透这千年的宫阙与沉沉的暮霭:
"高祖在上,世祖在上,先帝昭烈皇帝在上……不孝、不肖子孙刘封,今日,回家了。"
话音落下,风更大了。那面刚刚在宫城最高处竖起的汉旗,发出一阵猎猎的、如同战鼓般的巨响,将周围几支残破的、尚未取下的魏军旗帜撕扯得东倒西歪。
姜维、文鸯等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有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敬仰。他们同时躬身,单膝跪地,甲胄发出"哗啦"一声整齐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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