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余脉,北靠白山余麓,南近蓟辽边墙,是一处游离于大明、右翼、女真三方势力夹缝中的缓冲之地。
放眼望去,旷野茫茫、无城无庭、无旧无依。
没有克鲁伦河畔世代永续的香火圣地,没有八白神帐常驻的至尊王庭,没有百年经营的游牧根基。
只有一片陌生荒野、一片飘零异乡、一片无依无靠的残生天地。
十万部众驻足此地,望着陌生山河、望着迥异风物,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悲苦,遍地呜咽、全员垂泪。
世代生于漠北、长于漠北、葬于漠北,此生从未想过,黄金子民,会沦为塞外流民、天涯孤客、无祖可归的飘零之众。
达赉逊翻身下马,踏足辽东陌生土地,脚下泥土非先祖故土,眼前山河非祖宗旧疆。
他立于高岗之上,环视漫天部众,声音沉稳辽阔,压过遍野悲声,安定人心、立住残局:
“诸部子民、文武众卿!”
“今日我等远离漠北、迁居辽东,非弃祖忘根,乃是避强存统、绝境求生!”
“漠北祖庭,虽暂时舍弃,先祖香火永续、黄金血脉不绝、正统名分不灭!”
“自此,以西拉木伦为新牧、以辽东旷野为新庭、以夹缝之地为根基!”
“就地驻牧、安扎毡帐、收拢部众、休养人畜、重整残局、再聚人心!”
“只要我等同心相守、隐忍蓄力,正统一日不灭、金脉一日不绝,他日终有重返朔北、再复祖庭之期!”
安抚既定,汗庭正式落地辽东,百官各司其职、井然排布:
巴拉特主持安营,划分牧地、规整部众、安抚老幼,令十万流民就地扎根、有序驻牧;
图垒整顿兵马,巡弋边界、布防警戒、筛查周遭部落,严防劫掠、稳固治安;
额勒都奈守护八白神帐、典藏礼器,择高地设临时祭坛,续先祖百年祭祀、不绝黄金万世香火。
短短数日,辽东荒野之上,连绵毡帐次第林立、人畜渐安、烟火复燃。
只是这烟火,再也不是漠北至尊王庭的盛世烟火;
这王旗,再也不是坐镇朔方、统御草原的独尊王旗;
这正统,再也不是根基深厚、万部归心的鼎盛正统。
与此同时,漠南板升王城,捷报传至朝堂。
斥候跪地奏报:“启禀大汗!北元正统尽数东迁!达赉逊弃漠北祖庭、率左翼万户远走辽东,克鲁伦旧庭彻底空置、漠北全域无正统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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