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逃先祖追责。”
“可朕不悔。”
“若死守漠北,不出一年,十万部众尽数饿死、战亡、溃散,黄金血脉彻底断绝、大元正统彻底消亡,那才是真的万世无存、彻底亡国!”
“朕弃的是土地,守的是血脉;丢的是祖庭,保的是正统。”
“地失可复,脉断无续;庭空可建,统亡无归。”
一番话,道尽绝境君王的无奈苦衷,字字沉重、句句通透。
诺延图垒紧随其后,望着沿途离散的零星牧民、望着前路辽远未知的边野,忧心忡忡进言:
“大汗,东迁之路虽定,前路危机四伏!”
“辽东之地,紧邻大明蓟辽九边,明军重兵驻守、关卡森严;东部女真诸部盘踞山野、部落林立、民风悍勇;塞外零散游牧部落各自为政、人心驳杂!”
“我部远道而来、人马疲惫、粮草耗损、甲兵疲弱、根基全无!无驻牧之地、无归附之民、无屏障之险,往后立足极难、求生更难!”
重臣额勒都奈亦沉声附议,道出最现实的残局忧患:
“不止如此!右翼阿勒坦得知我汗庭东迁、彻底弃守漠北,必然再无顾忌!”
“此后右翼独占漠南漠北万里沃土,四境无正统制衡、无宗藩牵制,必全力扩土、深耕霸业、收服残部、壮大根基!”
“南北强弱之势,从此彻底倒置、永无逆转可能!”
前路绝境、后路尽失。
后无祖地可归,前无安身之所,旁无诸侯可援,内无国力可依。
达赉逊勒马驻足,抬眸望向东方辽阔的辽东旷野,眼神褪去少年柔软,只剩乱世君王的坚韧决绝:
“朕知所有危局、所有困境、所有宿命。”
“从弃漠北、离祖庭的那一刻起,黄金正统,再无天险可恃、再无祖业可凭、再无天然独尊之势。”
“往后百年,我黄金嫡脉,不凭祖荫、不凭地利、不凭名分,只凭隐忍、凭坚守、凭人心、凭血脉存续!”
“辽东虽险、虽乱、虽无根基,却远离右翼兵锋、避开阿勒坦威压、可保正统喘息、可养残部元气!”
“今日飘零,是为来日存续;今日卑微,是为来日图存。”
君臣一路前行、一路筹谋、一路忧心,浩浩荡荡的迁徙队伍,历经整月跋涉,终于在夏末时节,全数抵达辽西边外、西拉木伦河流域。
此地水草相间、原野辽阔,东临辽东镇明军防线,西接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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