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骨哨。
一片薄如蝉翼的玉片,玉中封着一滴暗金色的血。
一张小帛条,上书八字:“若京中生变,吹哨焚玉。”
他握紧那枚玉片,感受着那滴血的温度。
那是彭仲的血。
隔着千里,隔着生与死,隔着君臣、同袍、朋友……那滴血,还在温暖着他。
他将三样东西放回锦囊,重新贴身藏好。
还不是时候。
等他从朝歌回来,等这场仗打完,等……他弄清楚周公旦到底知道多少。
到那时,再吹哨不迟。
———
七日后,朝歌城破。
周公旦率王师攻入这座殷商故都时,武庚已在宗庙自杀而死——和他父亲纣王一样,选择了烈火焚身。
叛军余部或降或散,持续数月的三监之乱,终于平定。
周公旦在朝歌举行了盛大的祭祀,告慰武王在天之灵。祭文念罢,他当众宣布:
“天子有命:即日起,废三监之制,殷商遗民七族迁往洛邑,由王师监管。管叔鲜、蔡叔度削爵流放,霍叔处贬为庶人。凡从叛者,一律严惩不贷。”
诏令传遍天下,诸**动。
周室的权威,在这场内乱之后,反而更加巩固。
石猛站在朝歌城头,望着这座被烈火焚毁的古城,心中却没有半点喜悦。
他摸向怀中那角帛片——它还在,还是那么烫手。
他想起那行小字:“此祭需巫彭血裔为主祭,否则反噬。”
血裔。
彭仲。
彭云。
所有流淌着巫彭氏血液的人。
原来玄冥子要的,从来不只是九图、九鼎、九钥。
他要的,还有彭氏一族的命。
——
当夜,石猛在朝歌城内一处废弃的商代宗庙遗址中,独自查看那张藏宝图。图上有一处标注格外醒目——“纣王密室,藏九鼎形制图”。
他正凝神细看,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霍然转身,拔剑在手!
黑暗中,一个人影缓缓走出。
那人一身黑袍,头戴兜帽,看不清面目。他走到石猛面前三步处停下,缓缓摘下兜帽——
石猛瞳孔骤缩!
“彭胥长老?!”
彭胥苍老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从袖中取出一物,抛给石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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