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律·叛迹
血咒阴风袭虎牢,擒俘揭面肝胆摇。
巫堂长老投鬼域,禁术源从彭氏盗。
狂子笑言醒龙伟,忠臣怒斥叛徒嚣。
星夜驰归剑庐冷,留书一纸刺心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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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牢关外的战场,在天亮后显露出更加惨烈的面目。
关墙下堆积的叛军尸体约有四五百具,守军来不及清理,只能任其在晨光中僵硬、发臭。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混着焚烧攻城器械的焦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彭仲站在城楼上,望着关下那片修罗场,面色苍白如纸。
昨夜他以引灵术强行破解血咒术后,那两枚残存的玉环便彻底黯淡下去,布满细密裂纹。而他自己的心脉,也在那一刻承受了巨大冲击——此刻每一次呼吸,胸腔中都隐隐作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
“将军。”廉骏拖着伤腿登上城楼,“俘虏清点完了,活口一共十七人。其中十三个是普通士卒,三个是叛军中的小头目,还有一个——”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黑袍术士,没死透。”
彭仲霍然转身。
黑袍术士。施放血咒术的那些人。
他本以为那些术士已全部毙命——被引灵术金光照到后,那些人口喷鲜血、倒地抽搐,很快就没了气息。没想到竟然还有活口?
“在哪?”
“关下俘虏营,单独关押。”廉骏道,“那厮伤得极重,但还有一口气。末将已命人用铁链锁住他四肢,又给他灌了软筋散,确保他逃不了。”
彭仲大步流星走下城楼。
俘虏营设在关内一处废弃的民居中,门口守着十余名全副武装的士卒。见彭仲到来,士卒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巴掌大的小窗透进些许晨光。角落里蜷缩着一个黑色人影,四肢被粗重的铁链锁在木桩上,头低垂,看不清面目。
彭仲走到他面前三步处停下。
“抬起头。”
那人没有动。
彭仲示意士卒上前。一个士卒抓住那人的头发,猛地向后一扯,将他的脸暴露在光线中。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约莫二十出头,眉眼清秀,皮肤苍白——那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此刻他嘴角沾满血迹,双眼半睁半闭,气若游丝,却仍强撑着没有昏死过去。
彭仲盯着那张脸,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识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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