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滩腥臭的黑色液体,和几根还未完全消化的铁链。
彭仲后退一步,看着那滩脓水,脸色铁青。
玄冥子。
又是玄冥子。
他不仅在这些术士身上种了灭口咒,还让彭胥——巫堂长老,彭祖的堂弟,他彭仲的族叔——偷走了《巫祝十三诀》!
那可是巫彭氏数百年心血的结晶!是历代巫堂长老手录的巫祝秘术总集!除了引灵术等核心心法外,几乎囊括了巫彭氏所有的占卜、医术、符咒、祭祀之术!
若落入玄冥子手中……
彭仲不敢再想下去。
“备马!”他冲出门,嘶声道,“立刻回天门山!”
———
从上庸到天门山,快马需两个时辰。
彭仲只用一个半时辰。
他几乎是将马力催到极限,骏马奔到山门时,口吐白沫,四蹄发软,差点栽倒在地。彭仲顾不得许多,跃下马背,大步流星冲向剑庐。
可他刚迈出几步,忽然捂住胸口,脸色煞白!
一阵剧痛从心脉炸开,瞬间蔓延四肢百骸!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喉头一甜,竟呕出一口黑血!
血中,隐隐有金丝闪烁。
那是昨夜强行施展引灵术的后遗症——他本已心脉受损,又连夜奔波,此刻终于撑不住了。
“将军!”守门弟子惊呼,急忙上前搀扶。
彭仲推开他,强撑着站起身,抹去嘴角血迹:“无妨……带我去巫堂。”
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此刻的状况。
尤其是,在即将面对彭胥留下的烂摊子之前。
———
剑庐一切如常。
晨钟刚过,弟子们正在演武场上练剑,呼喝声此起彼伏。山道上有负责洒扫的杂役在清扫落叶,见彭仲疾步而来,纷纷行礼。
彭仲顾不上理会,直奔巫堂。
巫堂位于剑庐东侧,是一处独立的院落,青瓦白墙,院中种着几株老梅。此刻梅花已谢,枝头抽出嫩绿的新芽,本该是生机盎然的景象。
但院门敞开着。
门内空无一人。
彭仲脚步一顿,心沉了下去。
他冲入院中,推开正堂的门——
空。
推开偏殿的门——
空。
推开彭胥的居室——
还是空。
书架空空如也,案上积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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