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鼓声。
那鼓声沉郁顿挫,如雷如霆,是彭仲教给石坚的“凯旋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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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管蔡大营时,管叔正在与蔡叔、武庚商议进军路线。
听闻前锋折损过半,飞廉重伤,管叔脸色铁青,一把将手中酒樽摔得粉碎:“好一个彭仲!好一个庸国!”
武庚阴沉道:“庸国弹丸之地,竟敢阻我大军,背后必有周室撑腰。”
“周室?”蔡叔冷笑,“周公旦此刻自顾不暇,哪有余力管庸国死活?这必是彭仲自作主张,想以此向周公表忠心。”
管叔眼中杀机毕露:“他想表忠心?那我就让他表个够!”
他霍然起身,厉声道:“传我将令——分兵两万,由武庚你亲自率领,给我踏平庸国!屠尽上庸,鸡犬不留!”
武庚起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是商纣王之子,国破家亡,苟活至今。这些年他隐忍蛰伏,等的就是这一刻——不仅要复国,更要让所有曾经臣服于周室的人,付出代价。
庸国,是牧野之战的先锋。
是周室的忠犬。
是第一个该祭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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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庸城,王宫。
庸叔已经三日没有合眼了。
自从叛军逼近的消息传来,他便将自己关在寝殿中,谁也不见。殿门紧闭,宫人只能在门外听到里面传来的踱步声、叹息声、偶尔的啜泣声。
此刻,他瘫坐在榻上,面前摊着一份降表。
那是麇安连夜起草的,言辞恳切,卑躬屈膝:
“庸国小邦,岂敢逆天兵?愿献粮草三千石、金五百镒以犒王师,求借道通行……”
“君上!”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彭将军求见!”
庸叔一个激灵,下意识想藏起那份降表,却已来不及。
殿门被推开。
彭仲一身戎装,甲胄上还沾着黑风岭伏击战时溅上的血迹。他大步走入,目光落在那份来不及藏起的降表上,瞳孔骤然收缩。
“君上。”他单膝跪地,声音沉如闷雷,“臣有军情禀报——叛军分兵两万,由武庚率领,已向庸国杀来,明日将抵虎牢关。”
庸叔脸色惨白:“两、两万?那……那怎么办?”
“臣已命石坚率三千老弱退守黑风岭,南境剑军两千已急调北上,虎牢关守军一千严阵以待。”彭仲抬头,“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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