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律·巧计
楚旗压城周使骄,双锋并至欲折腰。
三十子弟藏耳目,三百铜斤换界标。
新君暗怨权臣重,老将密嘱锦囊遥。
莫道此策能安枕,卧榻之侧伏刃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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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牢关下的火光映红了半片夜空,关城上楚军攀攻的嘶吼声、守军抵抗的呐喊声、滚木礌石砸落的轰鸣声混作一团,在寒风里撕扯出惨烈的音画。彭仲勒马于关前三里处的高坡,身后三百鼓剑营弟子肃立如林,唯有战马偶尔的响鼻打破沉寂。
怀中玉环滚烫,“君心有变”四字如烙铁般灼着胸口。后方那骑高举金符的传令官还在嘶喊,声音在风中断断续续:“君上急诏……不得交战……即刻回京……”
关城上,熊艾站在云梯顶端,竟真的停了攻势。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远远望向彭仲的方向,咧嘴露出森白牙齿,扬声道:“彭将军!贵国新君的旨意,你可听清了?若再不退兵,可是抗命啊!”
话音未落,关城上忽然传来廉颇老将军的怒吼:“放你娘的屁!楚狗受死——”紧接着是兵刃交击的刺耳锐响,显然这位老将根本不理什么君命,仍在死战。
彭仲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庸仲临终前的托付、九弟子远赴九州的身影、王诩临行前苍白的脸、还有庸叔那张怯懦却渐生怨愤的面孔……
楚军在攻城,周使在逼宫,新君在乱命,而他彭仲——这个被先君托以摄政重任的臣子,此刻却被一道金符钉在原地,进退维谷。
“将军!”石猛低吼,眼中几乎喷出火来,“廉老将军撑不了多久!我们——”
“我知道。”彭仲打断他,声音异常平静。
他睁开眼睛,望向关城。熊艾那副有恃无恐的嘴脸,城墙上越来越少的守军身影,还有身后传令官手中那枚在火光下刺眼的金符……这一切,都在逼他做一个选择。
一个无论怎么选,都会留下后患的选择。
“石猛。”彭仲忽然开口。
“末将在!”
“你带两百鼓剑营,从后山密道潜入关内,助廉老将军守城。记住——只守不攻,拖住楚军即可。”
石猛一愣:“那将军您……”
“我回上庸。”彭仲拨转马头,看向那传令官,“既然是君命,自当遵从。”
“将军不可!”石猛急道,“这一退,楚军气焰更盛,虎牢关恐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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